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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现代化聘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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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猫。

  拥有嫁妆布和嫁妆篮子的猫。

  拂宁撇着篮子里飞快进入沉睡的小橘猫,目光有些惊奇。

  嫁妆都拿到手了,是不是要回送彩礼?

  “那要补彩礼吗?”拂宁听见一旁年昭犹豫开口。

  果然,有这个想法的人不止她一个。

  场面有一瞬间沉默,大家不约而同开始认真思考起给小猫下聘的可能性。

  天已经完全黑了,檐下的白炽灯亮堂着,蛾虫绕在灯边扑扇着翅膀。不远处的火堆散发着暖光,木材噼里啪啦作响,混杂着远处蝉鸣声。

  拂宁听不见这样细小的声音,但她闻得到越来越浓的烤肉香味,现在已经一点糊味都没有了,显然晚饭趋近于安全。

  有风吹过来,拂宁看见篮子里酣睡的小猫随着呼吸起伏,短而软的毛在温柔的晚风中抖动。

  “所以怎么补?”陈关雎看着篮子里那个小碰瓷的,“补给它妈妈还是补给主人?”

  “按照从前聘猫的方式,应该都要补。”陈雅尔说:“不知道这边习俗保留了多少。”

  他蹲下来,将小猫连着它的嫁妆篮子放在地上。他的背影投射在地面上,挡住了白炽灯的直射,小猫睡在他的影子里。

  拂宁看见蜷成一团的小猫舒展开来。

  “你这又是什么冷知识。”陈关雎的语气懒洋洋的,看着晚风中的小猫咪,好像所有人的语调都温和起来。

  “盐和鱼。”陈雅尔解释:“给主人和母猫。”

  “鱼应该可以,盐是不是需要换换?”拂宁撑着下巴,看着寨子里的万家灯火。

  寨子整体建在山坡上,宿舍在半山坡,能看见许多人家窗口透出来的暖黄或暖白的灯光。

  山间的夏夜天幕浓而黑,银河闪亮,寨子里的灯光顺着主路蔓延。

  天上地下,两条银河。

  “换红包好了么。”温温柔柔的声音,从火堆那边传来。

  目光从远处收回,绕过榕树的树梢,拂宁看见之前一直安静着烤肉的何随月看向这边。

  何随月已经没有动手了,可两侧铁盘上的烤肉依然在疯狂的增殖。

  ??坐在她两侧的姜程和魏嘉谊不知何时较起劲来,你拿一串我拿两串,烤盘很快被再次摆满。

  “对啊,灯都有了,谁家里缺盐啊。”陈关雎爽朗笑起来,声音渐大,“还是红包实在。”

  “红包?什么红包?我也要红包!”响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拂宁看过去,何知星一边嚷嚷一边用背推开院门。他转过身,拂宁看见他左手右手各提着俩大瓶矿泉水瓶子。

  “给猫的,你是猫?”陈雅尔用手轻轻捂住小猫耳朵,“你别叫。”

  “噢噢。”何知星这下也看见篮子里的小猫在睡觉,脚步都变轻了点。

  拂宁看见他将两个透明的大水瓶放在地上,疑惑开口:“你专门出去一趟,是为了提水?山泉水吗?”

  “不是。”何知星笑起来,他手上绑了个塑料袋,里面放着十几个一次性杯子,何知星解开,把塑料袋挂在瓶盖边,“是酒。”

  “我们下午帮忙干活的那家阿公送的酒,让晚上取。”陈关雎笑眯眯,她伸个懒腰站起来,“有酒好呀!吃串怎么能不喝酒?”

  “人到齐了,开饭开饭!”陈关雎率先向火堆那边走去。

  -

  白炽灯自顾自亮着,灯下已经没有人了,只有飞虫绕着灯打转转。

  廊下那条长板凳被搬到火堆边上,依然是年昭、拂宁、陈关雎三个女孩子排排坐着,男士们从宿舍搬出椅子,大家围着火堆坐下来。

  夜色沉静,山间的夜晚温度降低,风带来一阵凉,火堆烘烤着脸颊,暖意从身前传导到身后。

  这本应是享受温暖的时刻,如果不是同时被递了两根烤串的话。

  “宁宁,吃。”

  “拂宁,尝尝,没加辣。”

  姜程和魏嘉谊的声音同时响起。

  拂宁看着眼前两根烤串,都没加辣,显然是顾及到了她的口味。

  魏嘉谊是不是有病?谁需要他烤了?

  拂宁瞧都不瞧,手眼看着往姜程那边偏。

  “特意给你烤的。”魏嘉谊补充。

  拂宁的手僵在原地,这是在节目组镜头下。

  她抬眼看他,火光照映下,魏嘉谊原本忧郁的脸显露出一种格外的故事感,他表情文雅,目光期待。

  好像什么青春疼痛文学男主角,在等待女主角的垂怜。

  如果这倒霉悲催的女主角不是自己,拂宁可能还有兴趣看戏。

  半年不见,魏嘉谊比从前病得更厉害了。

  [宁宁,跟我走吧,姜程自身难保。]她还记得那时魏嘉谊沉痛的表情,他向她伸出手。

  拂宁记得很清楚,记得他面具一般的沉痛,也记得他掩盖在沉痛下忸怩的期待。

  那时的拂宁多么期待呀。

  她戴好了耳机,戴上了帽子,第一次出门乘坐地铁,到达他指定的饭店。

  魏嘉谊点了一桌子好菜,包厢里很安静,拂宁专注地看着他。

  [姜程自身难保。]西装笔挺的魏嘉谊这么说,他坐着,身体前倾向着她的方向,手摆在桌面上,袖扣闪亮。

  拂宁认得这袖扣,这牌子最便宜的东西也能抵她和哥哥现在一年的生活费。

  拂宁坐在他旁边楞了好久。

  他不是解约了吗?他不是单飞了吗?他为什么还不能帮忙开口?

  原来西装笔挺地魏嘉谊出现在她面前,不是为了澄清,只是为了拯救。

  不是拯救困境中的姜程,是为了拯救她。

  拯救她姜拂宁。

  [拯救。]

  多么自恋又可笑的词汇。

  此时此刻,看着他的样子,拂宁想起来那天的收场。

  她泼了他一身水,送给他三个字。

  [神经病。]

  原来这神经病半年还没好,现在还神到镜头前来了。

  拂宁盯着眼前这个斯文的神经病,没有生气,反而在镜头下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谢谢嘉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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