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进村(2 / 2)
而蒋氏的儿子,他大哥又理所当然地替代他这个‘脑壳有问题’的次子接手王家在定州的生意。
王蔺辰这些年很看得明白亲娘的无奈与弱势。
可怜毁誉简单建誉难,这名声坏了,形成一个刻板印象之后,要重塑实在是太不容易。
关键,这是宋朝,是书中自有黄金屋的文质彬彬的大宋。
王蔺辰也曾尝试到书院自证‘清白’,却硬生生证实了‘自取其辱’。
他娘的这书是真读不下去啊!
每天上课那感觉就像是被五个装满不带标点的汉语言文学必修书目的集装箱大车来回碾压,满脑子只有咕噜噜和轰隆隆的绝望,连绵不断,经久不息。
科举是考不上一星半点的。
书里的千钟粟他吃不上,家里的万贯财他喝点汤。
创业这码子事怎么看竟还得是他更迫切些。
更别提他下头那个老王的儿子,也是蒋氏生的。
身体好就是硬实力,生儿子都跟下饺子似的,间或还在中间补了个女儿,王蔺辰的二姐,已相看好商业联姻对象,就等着今年年底办喜事,为他大哥再添一把妹婿助力。
准二姐夫家也烧白瓷,照眼下情势看来,二姐夫家的白瓷比谢家窑……怕是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了。
王蔺辰再度想起谢织星那个眼神,把一口接一口的恶气吞落入腹化成一场又一场的甘愿,忍辱负重地挤到他大哥狭窄的眼皮底下,腹稿都不打,现场抄袭了那份偶遇的孝心。
他大哥矜持地掀起眼皮,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地确认道:“用金粉抄佛经?”
王蔺辰深吸一口气,在王蔺石那种“不管哪个菩萨挨下看你抄的经这差事那都得算工伤”的眼神里点下了一个勾践同款的头。
王蔺石轻笑一声,“辰哥儿为母亲的一片孝心,我做兄长的自当鼎力援助。只是近来各铺琐细甚巨,为兄着实腾不开手,你凭这字条到账房支取银两就是。”
谁问你了?叭叭的。
王蔺辰眼看着他哥炫技似的龙飞凤舞了一张字条,满脸虔诚地接过,赞道:“不愧是大哥,写得一手状元字。要不是被家里生意拖了后腿,咱们王家至少得出个大相公。”
王蔺石后槽牙骤然一酸。
一时没能分清这是阴阳怪气的捧杀还是信口开河的恭维。
王蔺辰脚步轻快走向账房,对眼下这种扮猪吃老虎的局面感到满意。这年头,但凡家里有个能考上科举的儿郎,谁守着几间铺面过日子。
写一手破字,充其量也就是工整,从小到大显摆多少次,蒋氏更夸张,逢人就说她家石哥那双手就是写账本的好料。
王蔺辰把字条凑到唇边,呸了一声。
远远观望他背影的王蔺石则鄙夷地收回视线??
一天天没件正事,讨到点钱就拿着字条又亲又嗅的傻瓜软蛋,能有个甚出息?‘捧杀’两个字于他而言,还是太高端了。
顺利讨到超预算的小乞儿马不停蹄就去书画铺买下一盒金粉,瞧着钱还有剩余,横竖是没必要省‘石哥的钱’,就顺手把旁边那盒银粉也买下了。
有金有银,图个吉利。
又顺道买了些蜜饯果子与糕点,拎着大包小包就直奔涧西村。
他叫马车夫在村口等,自己步行进村,村头一间院子有人在晒菜杆,他取出早备好的果子与肉脯上前询问,“娘子,可否问一问,谢家窑往哪里走?”
那妇人随意瞥来一眼,“往前走两里,听见水声就快到了。他们院子砌了土墙,那附近就他一户,走过去就认得出,错不了。”
王蔺辰把果子肉脯挂在竹篱上,“您受累,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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