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进村(1 / 2)
谢大哥拿到赔银后便开始收拾碎瓷器,谢织星在旁道:“大哥,我来收拾。米铺就在隔壁街,你去买袋米,咱就回了。”
谢大哥看了眼乖巧站立在旁的王蔺辰,收起杯弓蛇影的疑虑,嘱咐几句后就走向隔壁街。
眼见人走远,王蔺辰马上凑到谢织星旁边,期待道:“找什么东西?你说,你尽管说,定州城我熟啊,闭着眼睛都不能迷路,要什么都给你找得明白的。”
谢织星道:“金粉。”
“金、金粉?”王蔺辰咂摸这俩字,表情逐渐奇异,“是我想的那个‘金’的金么?金,金子,粉,粉末。”
“没错,就是那个金粉。”
王蔺辰倒吸一口冷气,“我说小姐姐,你知道咱们穿越过来这地儿是宋朝么?宋啊,老宋啊,这才几几年?哪个钱多得没地儿使的会把金子磨成粉?他把金子磨成粉做个甚?一两,一两黄金,能买多少东西你知道么?”
谢织星脸色平淡地把瓷器碎片都归拢到平板车上,拍了拍手,“一定有地方卖这个,要不你去药店找找?”
“这……你做什么用啊?”
“暂时说不清,总之,试试看吧。”
“还试试?也就是说,这东西就算到手了,它还有失败率?”
“当然。”谢织星睨了他一眼,“怎么着,要不要重新认真考虑下一拍大腿的创业决定?”
王蔺辰被她的表情刺了一下,硬着头皮道:“我、我是那种动不动反悔的人么,你等着,金粉就金粉,不止金粉,我再给你弄本商业计划书出来,怎样?”
谢织星看着前边街道拐角处抱着一袋米的大哥,嘴里快速说:“要是真心想合作,带着金粉和刚才那个梅瓶碎片到涧西村找我,村口一问谢家窑就知道在哪了。金粉的本钱能赚回来,我谢家窑也会重启。”
她说话时眼睛里蕴着一股执拗,睡眠不足的眼白蔓延出细细的红血丝,瞳仁却格外黑亮,像自荆棘丛里摸滚出了一副坚韧骨肉,满是不服不忿的犟劲儿。
王蔺辰被这双眼睛蛊惑了。
他提着一只装了梅瓶碎片的小布袋,走过五条街,问了不下十家药铺,拿出来的‘金粉’没有一个同他脑子里的金粉重合,最终一屁股坐到路边的大石头上喘粗气时才有点回味过来??金粉这事儿靠谱么?
谁家好人把金子磨成粉来用?
他?起背,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不太愿意但不得不开始剖析,他这坨母胎单身的聪明脑仁是不是多少真的带了点见色起意的动机……
忽然,失焦涣散的眼神倏尔聚拢。
王蔺辰盯着那个从书画铺走出来的青年,嗖地蹿起就奔过去,指着他手里的小方盒问道:“这位兄台,可否说说你这小盒里头是什么东西?方才我坐在那看你打开盒子露出好几道金光,这东西……”
青年攥紧木盒,警惕地看着他道:“这是调制的金粉,家母病重卧床,我买些回去抄佛经为家母祈福。你、你问这作甚?”
“金粉?金子磨的粉?”
“是、是啊。”
青年尚未反应过来,一阵青色的风就从身边卷了出去,以雷霆之势刮进书画铺。
半晌,又以颓唐之态晃了出来。
他娘的,金子磨成的粉,竟然比金子要贵三成呐?
王蔺辰忍气吞声回了家,心里老大不愿意去找他哥支取零用。
老王有三个儿子,他上头一个,他下头一个,上头那个是小老婆生的长子,快二十岁。由于他这个次子在穿越过来后的一整年时间里反复开展‘借死回穿’的活动,终于把他哥送上了老王心里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现如今,他哥正逐渐接手王家在定州城开设的三间瓷器铺。
老王本人则计划于今年年底携小老婆前往汴京常驻分店,开拓首都市场。
以老王的话来说,这般决定实属“不得已而为之”。
毕竟,正妻??王蔺辰在宋朝的娘??身体十分羸弱,随随便吹阵风都能生病,莫说在马车里颠簸半个多月,那可真是要命的使不得。可老王身边又不能缺个体己人,那么,能说会算又曾是正妻陪嫁侍女的妾室蒋氏自然成为陪同的‘最佳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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