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海恨沉浮(1 / 2)
三月去寒渐暖,正是草长莺飞之际。
付濯晴双手将门推了个自己能进的小缝,随后将其一关,拴上门闩。
她可没打算让杀人犯进她家门。
她离时走得急,这会儿四处张望,细端详着一隅小院里,木桥溪流,石径花草,右侧竹木墙角有两块围篱,一块翻土,尚未种些什么,一块围着大梨树,鸡窝狗窝分执左右,不过整一夜半日,鸡和狗都不曾进食,这会儿正饿得直叫,左侧凉亭秋千,还养着几盆杜鹃,眼下杜鹃正盛。
这院子乃恭贺她和杀人犯成婚之喜的。
付濯晴难免思忖:究竟是什么样的朝代才可在人成婚时既送宅屋又送银钱的,一个刚立半载的新朝,连这世上最低之人的牢饭都是热的、新鲜的。
看来有一位十分开明的女皇。
付濯晴负手在小径上边走边看,就连她这个昨日往前,身为一国即将登基的皇帝都佩服,佩服到想进宫去看看这位女皇长什么模样。
县令大人说她有状元之学,待到了殿试就可面见女皇陛下了,突而她感觉自己心情大好,看来这科举永远是平民得道最为公平之法,不错。
那她就试试,去金兰都城过日子,既来则安,她以民之身而来,就祈祷自己升官为民死丈夫。
付濯晴一直不曾回头看,她随意推开一扇门看里头陈设,来确定这间屋子她能干什么,那被关在门外的边连?,身子往侧边外篱处站着,深呼了一口气又吐之,继而复往,尽量让自己心平气静。
竹木外篱只到边连?腰上一点点,他长发蓬乱散着,身上寿衣锃亮,眼神不偏不倚一直盯着付濯晴这个不识好歹的女子。
她定然就是她,公堂之上他便认出来了,若她只是一介普通女子,怎会掐死自己丈夫,何况在得知自个丈夫没死之后,再度攀咬,将他拒之门外,一定就是同一人。
这人居然也过来这方天地。
不过,此事显然稀奇古怪的,他能死而复生在别的地方,也就罢了,凭什么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也能过来!
还将他关在门外,他今日偏要进家门。
倏而他左顾右盼,看见左边邻居门外有两把木梯,他二话不说前去相借,边走他口中边念叨,“我还就不信了,这竹楼明明就有我一半,我还能进不去。”
付濯晴将楼下三间屋子全全打开,其中间屋子里摆着诸多书卷,一想便知,是之前那女子留下的,看来那女子当真是博学多识出身,紧挨着左侧那屋子乃书房耳房,这两间屋子相连,至于另一间她进去看了一眼,就出来了,不过,从这间屋子出来就是灶台,她不会做饭,连着这间屋子她都没多看一眼。
转完楼下,她也没着急上楼,而是坐在灶间的一把摇椅上,将她刚从书房博古架上寻到的《金兰史记》来看:
五国并立,熊熊野心,民不聊生,幸得兰陵女为契,金兰得昌,继而年号云潋。
付濯晴详细翻阅,无论翻多少,都没查到有关华礼朝的一切,就好似她之前所历经的一切凭空消失一样。
不,不对,或许不是消失,是存在于不同之地,毕竟华礼朝只是一朝,她看到的天下舆图也只是一张舆图,并不全面,她不知道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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