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随风(1 / 2)
“让我进去。”时述站在法医室的门口,跟杜文清他们正在拉扯,杜文清难得一次没刮胡子,看起来邋里邋遢的,任子墨倒也站在了杜文清这边,也在劝时述还是不要进去了。
他说:“我们暂时不要打扰法医工作。”
“让我看看到底是不是小伦,万一你们都看错了呢?”
时述没有听过别人是如何形容尸体惨状的,自然不知道谈义伦的头、手不在,躯干和四肢拼在一起只有不到一米六的身长,这要怎么去辨认呢?
这要怎么才能不崩溃呢?
好友变成脂骨外露的碎尸块,自己还能过好这一生吗?
时述蹲下身来,慢慢地从啜泣变成了抽泣。
他感觉全身都被人扒去了一层。
谁都不能把这失去的一层补上了。
福利院、管教、院长、百梦成真,这些模糊的记忆也要随着小伦的离世而封尘大海了。
杜文清怔愣间也蹲下身把他搂住,他蹭了蹭时述的脸,想给时述的脸传递热度,但他发现自己失败了。
因为自己也浑身冰冷。
时述没对杜文清讲过那么多福利院的故事,谈义伦的名字还是有次他打电话过来,杜文清不小心听到的。
为此他不知道是介怀还是耿耿于怀,总之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跟他呕了几天的气。
时述从不提谈义伦,是因为那段感情太真挚了。
谈义伦说,等他当他上阔少爷,一定天天给他送炖肉,还要把那个50多岁的管教换了,找个好点的保姆好好伺候时述。
就连管教发疯打人,他们都要抱在一起。
处理伤口的时候,谈义伦会忍着疼,让时述先来。
曾经有对夫妇曾领养过谈义伦一段时间,最后原封不动地把他又退了回来,只给他提了一篮子的鸡蛋,谈义伦也没哭,小小的身躯真的提起了沉重的鸡蛋。
他说,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他的兄弟小梦有好多好多鸡蛋的可以吃啦。
可是管教一看见这些鸡蛋就两眼放光,最终鸡蛋也充了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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