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愿落诸天(2 / 2)
“蓁儿,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她是谁?”
背后有人出声,是年幼的三皇子。
他稚声稚气地偎在叶蓁蓁的肩后,神情警觉。明明比叶蓁蓁高上半头,他却乖巧地任她牵着,亦步亦趋,像个粉雕玉琢的娃娃那样。
“我不认识她,穆宇,你不要说话,让我先说。”
叶蓁蓁像模像样地教训她的跟班,三皇子抿着嘴,听话地把脸靠在她的肩后,藏起来。
叶蓁蓁一双翦水瞳眸圆圆大大,故作老成:“殿下,她是谁,你认识她?”
“元阳,她叫元阳。”
答应的话轻快简洁,他笑意暖暖,元阳抱着斑斑,有些得意地想,原来他记得她的名字。
后来,他们常常能玩到一起去了。
她熟悉了这里的一切,面容更娇美,衣着更华贵,气度更大方,成为他们口中堪配皇孙的青梅。
明明堪配……他们却渐行渐远了。
十一岁那年,他学会防人,不再信任任何人,看她的眼神也那样陌生。
此时,金冠上明珠摇晃,发出泠泠声响,她别过脸,余光再探时,水桥上没了他的身影。
“歇息,本郡主累了。”
元阳扶着金冠,命宝珠过来摘下,旁边的教习嬷嬷们皱眉,略微不满地提醒:“郡主何故?日子将近,还这样肆意妄为,奴婢们会回复皇后娘娘。”
她冷冷一笑,命宝珠散下发:“尽管回复,就说元阳娇气,害苦了你们,如何?若是你们不能阻拦这门婚事,他日再相逢,娘娘到底偏帮自己人。”
这一群教习嬷嬷面面相觑,终是哑口无言,纷纷低了头。
她一面往外走,一面摘下琳琅作响的金手镯塞给宝珠,小跑着奔向湖水长廊。
果不其然,天光水色间,他遥遥伫立。
元阳站在长廊口,七八湖灯在视线里摇晃,他的神情模糊在一片白光里,一丝忧,一丝虑,像极了他从前多愁善感的模样。
她拎起裙摆,走上长廊,一瞬间,一步一灯,一步一幻,褪色成乡野来的小蛮女。
岂料刚一碰面就有人来禀:“告世子殿下,郡主,王爷回来了,请世子殿下书房一叙。”
隔着三四步的距离,独孤无忧连看也不看,径直越过她,一句话没说。
擦肩而过的刹那,元阳眼眶瑟红,突然说:“无忧,照我说的,离开这里好不好?”
宝珠忧心忡忡地攥着那一对珐琅金镯,赶紧屏退通传,生怕有其他人见到这情形。
独孤无忧平静地看着水畔前头,那一片垂柳比上次来时更青翠浓郁,更比郡王府落成的第一年繁茂。还是三四步的距离,却已经错肩背过,一步如此,就更不在乎后边百步千步。
他双眸沉沉,低声否决:“我不走,元阳,哪里也不去,我会娶谢郡主为妻,你会做太子妃,这样才好,这样更好,你是个聪明人,元阳,不要跟我牵扯。”
言尽于此,唯剩缄默。
廊下挂着的灯还在摇晃,流苏飘然,不知停歇。
宝珠走上去,才发觉元阳目光哀郁,已满脸泪痕。她望着更远处的空荡长廊,轻声说:“其实我还是那个乡下野丫头,小时候天地阔大,无拘无束,我在荒原上捕蝶摘花,弄水逐马,以为靠自己什么都能得到。”
宝珠默默地凝视她,郡主向来聪明大胆,却总在世子殿下身上笨拙。她弯下腰,握着那一对珐琅金镯,想要为元阳重新戴上:“世子殿下说得极对,郡主。”
元阳按住了她的手,声调微微发冷:“得不到的愈想要,偏执专横不是男人独有的权力,凭他说,我就要听?”
宝珠为她感到心痛,只觉那一对珐琅金镯似枷锁,沉甸甸:“事已至此,郡主,还能有其他办法么?”
“事在人为,宝珠。”
元阳深深呼出一口气:“事在人为,尘埃落定也会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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