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草灰蛇线(2 / 2)
沈知世蹙眉,又问,拿什么借口找太子吃酒?
郎旭甩了甩指尖的水迹,笑道:“我们家老太爷的面子够不够大?”
沈知世一抽嘴角,后背发麻,顿时记起自己被戒尺打得哭嚎连天的鬼样,只觉得那种皮开肉绽的滋味……火辣辣地烫入骨血。
他悻悻道:“谁敢不给他面子?当今皇帝见了他都要称呼一句世叔。”不过,他想了一想,“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找太子吃酒?”
郎旭环起胸,笑骂道:“蠢材蠢材,偏不告诉你。”
于是,他被沈知世狠狠打了一拳头。
回忆戛然而止??
眼下,郎旭实在找不到好的说辞,随意扯了个谎,只说不小心撞到了门上,临了还得谢谢老爷子关问。
“既然你们要去邀太子吃酒,时候也不早了,无忧,”郎家老太爷拄着紫檀拐杖,深深地一看,“老夫也不留你了,现在京中,多走动走动,来陪老夫下下棋。”
郎家老太爷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爹又干着当朝太傅的活计……多走动走动,这一句话,实在叫人忍不住掂量其中份量。
独孤无忧恭谨地一颔首,反而是郎旭被这话惊得不轻。
此时遣去取书的下人踏出门,将那一本《长生卷》奉来。
《长生卷》厚厚一本,蓝色封扉上,笔迹粗狂,力透纸背。
郎旭在台阶下,望向门内的那道老迈人影,发觉他正脸色沉鹜,紧紧地盯着他们。
反复拜别后,两人规规矩矩地离去,又一并穿过前厅。
孤本散着墨香,郎旭多瞟了两眼,心里难受,道,借我看看。
卷在掌中的册子递来。
郎旭心烦意乱地翻了两页,没看出异样,哼笑道:“真是古怪,老爷子这是卖哪只葫芦里的药?”
身畔的人一垂眼睫,眸中似蒙上一层郁雾,叹世间一切不过作茧自缚:“多锐利的眼睛,还用得着你我躲躲藏藏,他说得够明白。”
翻书的手一合。
那一本孤册沉甸甸地压在心头,独孤无忧突然笑了,轻声说:“天高皇帝远,总是鞭长莫及,京中虽受多方桎梏,却在权力中央。亏你父亲还是太傅,你不曾受教过?”
郎旭把这本孤册还给他,勾着这人的肩头,亲亲热热地笑:“还不是为了给你作配,瞧我一事无成的模样,很合称是不是?”
白得无瑕的照壁,清傲得与众不同,独孤无忧抬起眼睫,唇畔轻扬:“劳驾你这样费心捧着我,敢情佳酿清酒是我饮了,花楼美人是我搂了,一掷千金的风流事也都是我干的不成?”
郎旭发觉这人挺拔坚韧不少,已比他高出半寸,不知还会不会再长高。他想着就心情好转,顽笑道:“这是掩人耳目所需,一个人不求其位……若是真要牺牲一些外在的东西,例如风节名利,我乐意。”
唇角卷着笑,心情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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