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草灰蛇线(1 / 2)
“是!郎旭,咱们正在圈套里头!秀朝这艘船是从顶上漏水的??”
轩窗浮来薄薄的风,茶水终于凉透了。
语调泛起一丝阴毒的笑意,手指爬上脸庞,独孤无忧笑得狰狞,眸子却敏亮得教人心惊。
“我现在只想知道我那好哥哥在这场戏里扮了什么角色!”
如今皇帝似得位不正,又因长欢兄弟乃先太子之后,十分忌惮二人,却碍于先太子旧部势大根固,内忧外患……一旦杀死沅陵的军功勋贵,奉朝那些鹰派大臣必定怂恿上官仪出军,故而有心剪除羽翼,却难以得手。
自恒晋皇帝上位,这七八年间,朝堂人人如履薄冰,既是为储秀太子着想,也是为自己晚年着想??郎旭眼神一凛,直说无忧的处境比之前更坏了:“难道宫中与奉朝上官仪达成协议,要反过来除掉……届时只要将罪名推到洛塘身上,一举除掉太子旧部,上官仪借此除掉谢家?”
“如何不行?”
独孤无忧猛地一缩眸光,真是一步好棋,叫他踩在绳索之上,悬悬欲坠。本来以为是长欢一力促成这事,实则多方得利……哪一方会得利最多,哪一方就在幕后推波助澜!
偏巧长欢这种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所以毫不犹豫地将他拉扯进去!
郎旭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沈知世低头盯着自己靴尖,嘴角隐隐在笑,他偏不说话。
茶杯里,水影泠泠交错,独孤无忧一垂眸,唇角轻蔑。
想来这些人既爱热闹,不妨将水搅弄得更浑浊,他负起手,慢慢走到窗畔,盯着窗外的一丛衡草,思索着法子。
房内一时安静极了,唯独沈知世消息不灵,十分云里雾里,于是他靠向柱子,干脆等待独孤无忧安排。
“郎旭,你我晚上去邀太子吃酒。”
手指敲着桌面,郎旭稍一沉吟,笑道:“这法子恰当。”
沈知世不明就里,轻声呢喃:“好好的,吃哪门子的酒?怎么又提到了太子身上?”
并不是提到太子身上,而是人人都在局中。
独孤无忧眯了眸子,厉笑道,长欢现在与我们是敌是友还不尽知,然而各自为政,难保会受掣肘,拿下太子才算拿到主动!皇帝虽然厌弃我和长欢的身份,但是东宫却要倚仗我们兄弟来制衡他老子!
这一席话牵连甚广,沈知世忽而觉得棘手不少,难保要先和长欢斗一斗?只是他们兄弟为什么不和?为什么不能一条心办事?
他还没有问出口,就见无忧眉峰聚拢,沉声吩咐:“知世,你既然易容,现在去我府上办一件事。”
沈知世心下咯噔,看着他那张脸,无端发怵:“碰上长欢岂不出事?”
独孤无忧眼底裹着一抹晦风暗雨,嗓音却冷静得出奇:“你以为这是哪里?不怕明说,咱们现下的一举一动都在长欢的监视之下,他若当真要擒你,何必在自己府邸之中?我现在还猜不出他到底与谁联手,但是只要他没有出招,就毋须顾忌。”
沈知世看看郎旭,又看看他,问,什么事?
郎旭撑着脸,蘸了茶水,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
云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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