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2 / 2)
“你捡慢点,当心划破了手……又要难受了。”
“知道。”
赵渡生头也没回冷冰冰地怼道。
他将地上的瓷片弄干净不算,又仔细检查了床边没有小瓷片渣留在地上才作罢。
阿朱赤脚坐在床沿,不在状态地问:“今天就要走了吗?”
“……嗯。”
赵渡生坐到阿朱身边,垂着脑袋没有精气神的轻轻嗯了声。
阿朱没再多问,又开始给赵渡生收拾起该带去的物件。
衣服、笔墨、赵渡生常常拿在手上把玩的珍宝也全都一块儿都装了进去。
眼看时辰差不多,阿朱将箱子搬到桌上。箱子装得满满当当,阿朱都怕箱子上的拉环突然爆了。她摸着木头粗糙规律的纹路,心中感慨,最后简单憋出一句:
“以后就不常见到你了,你要是想来见我,我就在这儿。”
阿朱来回摩挲着拉环,既没有表现出即将离别的强烈伤痛情绪,也没有对赵渡生的挽留或是可惜,有的只是冷冰冰照常做着自己份内中的事。
她不聪明。
赵渡生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最直接简单粗暴的结论概括阿朱的行为,同样不太聪明的为阿朱开脱。
朦胧的雾气遮盖赵渡生的眼睛,他恍了恍神,察觉到自己的矫情,慌忙闭上眼睛。
泪珠吧嗒落在木箱上,发出极细微的一声轻响。
“你在想什么?”
阿朱牵回漫游的思绪,抬眼歪了歪头正准备去看赵渡生为什么默不作声。还没对上赵渡生的脸,对方却眼疾手快地用袖口大力地抹清眼前重影恍惚的视线。
赵渡生笨拙地在擦脸上怎么也擦不干的水痕。阿朱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想不到一句能安慰赵渡生的话。她心里急,面上却平淡如水,只有手指头焦虑到不断地扣动木箱。
她该说什么,她不想让赵渡生继续难过,阿朱想自己还是更喜欢以前的赵渡生。
赵渡生越是如此,阿朱心底像经年不流动的死水一般,开始从底部的淤泥中冒出一阵阵鼓动水面的酸水。
是人都要面对离别,是人都会去到新地方,过上新日子,她是,赵渡生也是。
阿朱木头疙瘩似的封闭自己的内心,其中的心酸苦恼并不流露一丁半点。她顿了顿,若无其事地继续说:“我其实没有讨厌过你。”
……
过了很久,赵渡生幽幽开口道:“我知道。”
真好,原来他知道。
阿朱并不讨厌赵渡生,更说不上嫌弃。他们像装在青铜机关上的某个细小的装置,在这偌大的赵府只能按照固定既有的路线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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