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1 / 2)
身边陆陆续续死了几个下人,都是悄悄自个儿发现了症状背着人躲了几天,直到尸体腐烂不堪、臭味熏天被人闻着了味道,赵府的人才找到尸体。
阿朱曾远远看过一眼,那些尸体具和四姨娘的状况一模一样。与其说他们是染了人人恐惧的瘟疫,阿朱倒觉得她们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像是被人下了咒或是下了什么毒。
这念头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而已,她就是个半吊子,比不得道婆那样的一身本领。
府里人人自危,谁都有可能染上瘟病,因此,每个人都生怕旁人离自己太近了,让自己染上,进而落得个死状凄惨,直接烧了埋进土里的下场。
道婆愈发得到赵光义的信任了,就凭她可以随意出入赵府任意一个角落,她的待遇就远比赵光义自己的儿子好得多。
宋礼莲倒是日渐开始照顾赵渡生。那日分明是不管不问的,现在竟然开始嘘寒问暖起来。每日都让阿朱去报备一番,赵渡生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事无巨细。
阿朱对这位向来佛面善心的宋夫人说不上有什么复杂想法,她只是按着对面给的规矩做事。还以为宋夫人是可伶赵渡生早早没了娘亲,孤单一人又无人照看。
可随着宋礼莲的一日日接近,阿朱震惊于宋夫人竟然不知何时和赵光义说起将赵渡生养在自己院子的想法。她想抚养赵渡生的心思,没能得到当事人的同意,等一切盖棺定论时,早就有人来帮赵渡生收拾好了行李,就等着赵渡生过去。
往后赵渡生要喊宋夫人做娘,阿朱怎么想都觉得不合适,那四姨娘才没了多久,赵渡生都还没能从伤心劲儿中缓过来,就得认别人做娘。
当然,阿朱不能决定任何事情,她抬着刚洗净的衣物进赵渡生房间。赵渡生还维持着一早的姿势,面朝里侧躺在床上。旁人都觉得赵渡生也该是染了瘟病,不然何至于到如此地步。
阿朱从不在他面前多说话,她轻手轻脚地放下衣服,床边还有赵渡生从衣柜里扯出来的小衣,一件件散乱搭着。
“去那边了自己照顾好自己,饭要好好吃,觉也要好好睡。”
床边微微陷进去一点,阿朱着手将衣服给找渡生装进箱子里。
“衣服也总爱乱扔,找不到怎么办,往后你自己得管着自己的事儿。”阿朱温温吞吞地说着,听在赵渡生的耳朵里却刺得慌。
她正想继续婆婆妈妈地碎碎念,赵渡生猛地翻身坐起来。
“谁要你给我叠了,我自己会叠,多管闲事。”
他一把从阿朱手里抽回衣服,柔顺的衣料磨得阿朱掌心一阵火热。收回时赵渡生的手肘摆动的幅度大,不小心就撞翻了瓷瓶。
“砰”的一下,瓷瓶碎裂在地上。
赵渡生没想到自己又做了蠢事情,碎裂的动静倏地打破他沉溺其中的痛苦,一时间握着自己刚从阿朱手里抢过来的衣服骑虎难下,耳垂染上薄薄的绯红。
“我、我不是故意的,这瓶子离我太近了。”
他不太流利地找借口替自己开脱。连日流泪的眼睛早就通红,做了错事根本不敢直视阿朱一味地躲躲闪闪,没了从前那股机灵和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
赵渡生想他不该这样没骨气的,他该生气,就像从前一样。可抬眼望了眼阿朱,如何重的话也都说不出口了。
阿朱弯腰伸手就要去拾取在地上明晃晃的碎片,却被赵渡生拉住。
赵渡生比他动作更快地爬下床,小声地喃喃:
“我自己捡。”
他闷不吭声地背对着阿朱,一点点将地上大大小小的碎片扔进篓子里。屋子里只有碎片碰撞的响声。他捡的急,碎瓷片叮零当啷地响。
阿朱坐回床上,没忍住伸腿,轻轻踢了下赵渡生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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