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要走了(1 / 2)
贞红的屋子在阿朱对门。
她腿脚不便利,自从上次摔了后就一直跛着,没好起来。也不像以往一样再去叨扰阿朱,每天一个人来一个人走,避免和阿朱有任何交集。若是在院子里撞见阿朱还要飞快地移开视线,假装看不见。
维持这副模样没多久,阿朱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避开她出去回来的时间,一个人愈发喜欢躲在屋子里不出来,见不着日光和天,唯独剩下夜里燃烧的蜡烛。
阿朱倒没想过贞红还愿意来找自己。她抱着双膝坐在床边和反手关上门,略显鬼鬼祟祟的贞红面面相觑,两人一时半会儿哑巴似的说不上话。
贞红手里拎着个不算太大的包裹,跛着腿,慢慢挪到桌边坐下。等贞红坐稳了,阿朱才慢悠悠问她:“……你……你的腿……好些了吗?”
贞红闻言,伸手揉了揉膝盖,“一直瘸着呢。”
“大夫怎么说呢?”
“大夫说没事,可过去这么久了……算了。”
贞红似乎不愿意多提及自己的腿,她几次将视线转到阿朱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阿朱双手环住膝盖,下半张脸埋在衣服里,瓮声瓮气的先开口问:“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要走了啊。”
阿朱颇为不解地看向贞红,眼里难得露出疑惑。
“我要走了。”贞红又说了一遍。
“你一个人吗?”
“不是,三姨娘说她会带我一起走。我还没怎么出去过呢。反正……我也呆够了,早点离开也是好事,在这方方正正的大院里做奴做婢,实在开心不起来。你……要不然……想个法子也走吧,这儿不是好地方。”
真好,阿朱想,原来贞红是有其他出路的,不像她,哪儿也去不了。阿朱想她大不了就是一死,可她还活着,总得苦苦想些别的法子让自己死得没那么快。
“贞红,做我这活儿的是不是每一个都活不了多久。”
贞红脸色瞬间僵了瞬,垂头低语道:“我也不太清楚,但……确实是已经死了两个,而且每一个、每一个都没下痕迹。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儿?”
阿朱料想贞红不会知道太多陈年旧事,但她知道的信息实在太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地问:“你还记得李申吗?他不就早早死了。还有……他们取了我的命格拿去祭奠什么人或者说要借给谁用。”
借命,有借有还才叫借,还不上的叫抢。
好端端的活人一旦被借命就会被阴邪之物纠缠,在阳寿衰弱下出现的幻境和噩梦里被恶鬼撕咬追逐,直到丢掉性命。
赵府莫名其妙的仪式,还有深更半夜出现的怪谈。阿朱隐隐明白自己只是赵府一个新的小小替死鬼。
贞红不懂赵府的弯弯绕绕,她小心翼翼地朝门外望了眼,随即压低声音告诫阿朱:“我不晓得什么祭奠、祭祀的,反正你离小公子远一点,找到机会要跑。”
眼见能有继续深挖的意思,阿朱只装作一概不知故意问道:“跑?为什么要跑?”
“三姨娘和我说,赵府很多年前死了不少人,说……说……那批人尸骨无存,祠堂没有牌位,墓地也没多出来的石碑。总而言之,怪异得很,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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