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城南分田(2 / 2)
“不是,”孟冬辞轻声答,“是先帝的曾祖母,大煜的开国女帝,她破男尊女卑陈规,开女子科考先河,让女子执笏而非守礼,她半生劳苦,百病缠身,未到不惑便深埋黄土,死后在史书留下的名声却不很好。
“大煜如今女子的位置,是受她恩庇的女子们,一代一代,互相托着走出来的。
“我与陛下,也是一样的。”
孟冬辞很少愿意和他说大煜的事,元?趁势又问:“你祖父当年任左相,据传他致仕后左相位一直空悬,直到你科考入朝,这其中,有什么缘由么?”
说话间已走出了虞市,外头他们带来的人已设好了分田需要的桌案笔墨等物,这次请了临邺城十数个颇有经验的账房和状师,一路排开,且已有百姓在不远处观望。
孟冬辞默了少顷才答:“我不知,但我当年自户部侍郎一路升至左相,确实有违大煜规制,但这是先帝的意思,他说一不二,没人敢质疑。”
元?待要再问,却见远处过来个眼熟的人,竟是先前与他一道往瞿众私库探查的殿前司都指挥使叶桓。
来的不只叶桓一人,他身后还跟着一队禁军。
叶桓走近,朝元?躬身见礼:“见过七殿下。”
元?没叫他起身,淡淡道:“叶指挥使是头一回见我娘子罢。”
叶桓听出他的意思,便躬着身转了个方向:“见过皇子妃。”
元?这才问:“叶指挥使前来,是代寿公公来传我父皇的旨意么?寿公公这活儿没你威风,大可不必争他的差事。”
这话十足地嘲弄,虽见惯了元?在外人面前的模样,孟冬辞仍没撑住笑了一声。
叶桓面色果然一暗,几乎是咬着牙开口:“多谢七殿下指点,今日分田人多容易生乱,为防刁民无状冲撞了七殿下,陛下派下官来照看七殿下安危。”
元?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那便劳烦叶指挥使了。”
说罢,又补上一句:“但我与娘子有体己话要说,你躲远些,莫要搅了我与娘子的兴致。”
待叶桓走远,孟冬辞方问:“方才见你三哥,我顾着想事,他可有说他的人何时会到?”
“三哥与你一样,话说一半留一半,他只说人会在暗处,有异常才会露面,”元?说罢疑道,“娘子不是一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么?怎会没听清三哥的话?”
孟冬辞偏头看他:“元和安,你当我是神仙么?”
元?点头:“自然。”
孟冬辞:“……”
约摸不到半个时辰,周边已是人头攒动,见时候差不多,元?便与孟冬辞一道踩着脚蹬登上临时搭好的木台子。
木台子上事先已放好一排卸了锁的木箱,元?弯身打开一个,自里面拿出一沓地契,举起展给下边的百姓看过,复按孟冬辞教他的说:“前日清查瞿众私库,其中地契田产数目之巨,着实令人震惊,查过才知,这些田产,竟是他和他手下人连年逾制兼并而来,原都是临邺百姓糊口养家的营生,我政见平平,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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