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五回还剩什么(1 / 2)
王得意和阿诵就在胡凤鸣的对面的一家小客店住了下来。
翟红药也住了下来。
王得意和阿诵咬定青山不放松,这尚且可以理解;但是洗砚司如今也牢牢看住胡凤鸣不放,便使得事情变得更为扑朔迷离起来。洗砚司的喜子就够神出鬼没了,难道他们还想让全顺天的鸽子也为他们所用不成。
他们两个留下,是为着弄清楚那只“钓鱼郎”究竟是不是给驸马送信的红嘴鸽子;翟红药留下来,却仿佛是有一件极重要的事情需要谈拢。那日下午,两个人眼睁睁看着翟红药气哼哼地从胡凤鸣的大宅子里走出来,尔后走进这间客店,就这么住了下来。
“这么巧,是谁把咱们翟小旗也气得七窍生烟啊?”
翟红药皮笑肉不笑地一哼,掠过抱着膀子倚在门框上嘲笑他的王得意,径自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闭门不出了。
他们两派人,便是你一日、我一日地,这么样轮流登门,可现在不管是谁,胡凤鸣是一概不见。他的宅子安静得可怕,偶尔有过一两声鸽鸣,听来却只觉凄惨。
“既然你对‘鸽王’这么了解,你知不知道,他会武么?”
连吃三个闭门羹后的夜晚,王得意靠在窗前,一只手撑着下巴颏,百无聊赖地数天上的星斗。
“或许会,或许不会。”阿诵沉吟半晌,道。对鸽王来说,武功从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的心里只有他的鸽子。只有鸽王的鸽子,能够如同精怪一般听懂他的指示,这样的能人异士,会点功夫,真是一点也不稀奇。
“如果他会武功,又加上他有这么大的名气,能够这么样安安分分地活在顺天、活在洗砚司眼皮子底下,简直是个奇迹。”王得意喃喃道,“可是如果他不会武功,洗砚司派翟红药来找他,难道是想做一席全鸽宴?”
阿诵想笑,但是微微一笑之后,笑容中又有了几许忧伤的犹豫沉吟。
“或许,他确实会几手功夫,他的名气当然也很大。但洗砚司也可以留着他……”
“……留着他?为什么?”王得意转过头来。
“因为……”因为什么呢?阿诵想道。因为他的皇帝舅舅曾把他抱在膝盖上,随他伸手去抓琉璃碗中的樱桃来顽,告诉他这便是“百果第一枝”;因为他见过身为长公主的母亲发脾气时信手打翻妆奁,其中的步摇首饰、翡翠珠宝如同一场金碧辉煌的雨;因为陆之寒曾经笑着将一把红玛瑙作柄、剑鞘嵌满宝石的短剑递给他,说:你要的剑??这可是靡费了上百块好料子,又凑齐了十三个工匠,赶制三月而成的;给了你也算他们有福气,就此免去一死罢了。
但王得意不是一个傻子,他在阿诵的眼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我知道了。”他吸了吸鼻子,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轻蔑,“‘耗羡’、‘孝敬’……都是一样的,是不是?”
没来由,阿诵忽然感到那笑容有些刺人。尽管那并非是冲着他。
“所以他的鸽子也都没有了。”王得意转回脑袋,天色已晚,对面的大宅子里一盏灯也没与亮起来,“他的鸽子就是他的钱。”
他的鸽子只是他的钱么?
“那么……既然他的鸽子也不剩几只,洗砚司还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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