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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奶白的雪子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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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新雨轻轻吸了口气。

“她一定会醒来的。”他说着,轻轻捉住蒋醉余的手。

齐新雨的手是温热的,侧面有一点常年握笔留下的茧子,又被护手霜反复软化。

但蒋醉余在厨房里做事,总是频繁地需要洗手。那双手被英国冷热分流的水管浸得冰凉,还残留着隐约的湿意。

齐新雨莫名地想起他们在惠特比心照不宣扣住手的那个下午,蒋醉余帮他举着足有三个球的冰淇淋盒子,手也是这样凉凉的。

“现在她现在状态已经变好了,”最后反倒是蒋醉余来安慰他,“我在团里和这边都挣了钱,能支持她用最好的治疗方案,医院对她也很尽心。”

齐新雨一边点头,一遍琢磨着怎么能合情合理地把自家医院的医生送过去看看病。

“蒋先生知道这个奶黄包给我的感觉吗?”齐新雨说。

它是那种令人安心的奶香甜蜜。想要惊世绝艳的美食不会想到它,寻求抚慰治愈的时候却绝对第一个浮现在脑海中。

“就像一种粉橘色调,像西柚或者朝霞的颜色,一切都恰到好处。”

它承载着制作者最放松活泼的一段年岁,也把彼时彼刻的欢欣毫无保留地传递给食客。

这段话描述得很抽象,蒋醉余却跟着微笑起来。

他有时候会觉得齐新雨适合当幼师,语气语调自带一股引人身临其境的安静氛围感。

饶是蒋醉余这样自认为相当现实、没什么想象力的人,也很难不被他口中的画面所吸引。

说这份奶黄包能给人带来安谧,对他来说实在是最向往得到的评价了。

蒋醉余看了看时间,清鸡汤已经加热得差不多了,便揭开锅盖。

原先被牢牢锁在锅内的香味和温度喷涌而出,与相对较冷的空气碰撞成氤氲水雾。

等到热气稍微散开,浅黄色的鸡汤就呈现在了两人眼前。它仿佛是品质最好的水晶,一眼望去就能完全望个通透,找不到一丁点瑕疵所在。

汤品香气复杂,只因炖煮时甚至被加入了一块肘子提味。

蒋醉余在先前的混合肉泥里加入鸡蛋和浓稠的水淀粉,搅打上劲。

这里所用的淀粉水必须是土豆淀粉,方能保证炸出来的鸡肉呈现纯净的白色,其他玉米淀粉、红薯淀粉等做出来的成品都会偏黄。

水分被紧紧锁在肉里,等到煮熟品尝的时候,就会给人以滑嫩多汁的口感。

锅中分两次倒油润锅,当它升高到合适的温度,干净的木筷子插进去会开始冒小泡,就可以把肉糊从锅底慢慢铺开。

不必翻动油锅,只等着肉慢慢变熟浮起,便能保持下锅时一大片的形状。

与此同时,油温也不能过高,否则就做不出漂亮光滑的鸡肉片,而会变成坑坑洼洼的蜂窝状。

所以当一片鸡肉炸好,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炉火的不断加热,锅里的油温必然会升高,需要静候到油温回落再炸下一片。

这是一个相当考验耐心和时间把控的工作。

蒋醉余抽空在一旁另起炉灶煮了面条,眼睛还紧盯着油锅。若是多炸一会,鸡肉就会上色太过,失去清淡的外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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