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伊德海拉(2 / 2)
「Insomnisenimomniafacit,quosvultessedeos,(在梦中因为他创造一切,想要那些成为神,)
Autheros,autbestias;sedipsenullosstrepitus(或英雄,或野兽;然而他自己没有任何声音)
Facientibusalisvolitatperaeraquietis...(正在创造的人们翅膀飞过宁静的天空……)」
“不看吗?”他催促我。
唉。我这塑料拉丁语……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我稍稍抬起头,视线焦点便自然地集中到他的双唇??唇瓣的颜色浅了点,因此显得微微张开的内里愈发幽深,像一只漩涡般的眼睛,很湿润、很诱惑地看着我,那颗小小的唇边痣便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一颗妩媚又勾人的泪痣。
我不想变成在塞壬的歌声中发狂的奥德修斯,于是竭力从这种致命的吸引力中脱身。一仰脖,与他四目相对,这才发现他右眼??不,在我这边看来是右,但那实际上是他的左眼??卧蚕靠下一些的地方,真的有一颗泪痣,发尾勾起的弧度正好拂过它。
狐狸精。
“把衣服穿好。”我面不改色,伸手把他上衣领口穿着的抽绳一勾,收紧了,柔软的丝绸布料便自动向中间聚拢,花瓣般层层叠叠遮住奶白色的浅沟。
“穿个开深V的衣服还故意俯下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这种衣服怎么叫来着?荷叶边深V衣领,蓬蓬袖,白衬衫,复古宫廷风,像中世纪主题的话剧舞台装??完了,我光记得深V了。
都怪柳白巳,没安好心!
我一把抢回书,他顺势收手,直起腰,一边整理着领口,一边嗔怪道:“你不要光知道,要付出行动啊!我们都成年了,给你看看怎么了?所以满意吗?”
“满意你个大头鬼。”我不为所动地继续翻书,“就这,再练练吧你。”
其实我还是挺喜欢薄肌的,胸更大点就好了……
“拿倒了。”他提醒道。
我从善如流地把书正过来。
「Morpheus,somniorumprinceps,volatpersomnia,(Morpheus,梦境之主,飞翔于每一个梦中,)
Ingensalis,quaeneminemexcitatsonitum,(巨大的翅膀,它激起无人的声响,)
Quamvisincaelorapidumvolvituraxem...(尽管在天空中飞快旋转天轴……)」
“你干嘛?”
我有点受不了了,把书放下,柳白巳那张脸便直通通暴露在我视野中。
冲击力好强。
“你不是要看书?”
他已经飞快整理好被我扯乱的衣领,正一手托腮,促狭地眨眨眼??那里头简直像汪着两窝水,又湿又亮,然后下巴朝书的方向点了点,“怎么不接着看了?”
“你这样我怎么看得下去?”
“你看书,我看你,没毛病啊。”
他很无奈地一摊手,“古人云:‘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你连在我火热的注视下专心看书都做不到,还是趁早洗洗睡吧。”
傻子才看不出来他想让我早点休息。我只好实话实说:“我不想睡觉。”
“怎么就不想睡了呢,你看你眼睛红的。”
柳白巳像出示证件似的,手上一翻,又把那面小镜子举到我面前。
我没有先看向镜中的自己,而是先看了看这面折叠镜的外壳:整体呈银色,表面凹凸不平,像3D的波浪纹路,但并非外力损伤所致,而是特意设计成这样的。
我随口说了句:“这镜子挺漂亮的。”然后才看向镜中:眼白微微泛黄,又布满了血丝,整个人形容憔悴蓬头垢面,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果然,电视台就是在骗人,患上失眠症的人才是已产生抗体、不可能被感染的,因为不入睡就不会做梦,更不会做噩梦,感染也就无从谈起了。
好一招颠倒黑白。这么一看,“那些东西”智商其实不低啊?我甚至怀疑它们有组织有秩序,已经形成了一套社会规则。
那为什么不用电梯上来?
问题如果不是出在它们身上……难道是出在电梯上?
“好用吧?这是你以前送给我的哦。”柳白巳还在把玩那面折叠镜。
“我去洗澡。”
我不想跟他共处一室了,放下书就径直往浴室走。
“我也去。”
他马上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我屁股后头。
烦人精!
我回头,难以理解地瞪着他。
“OK,我在外面等你。”柳白巳飞速改口,举起双手,做出缴械投降的动作。
“你为什么不回去?”
我为他想了很多个借口,其中不乏非常扯蛋的,比如怕黑,比如怕一个人呆着,比如怕破门而出的伊丽莎白,比如怕其它闻着人肉味找上来的怪物(至今我还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它们)伺机而入……
但没想到他很直白地说:“人家想守着你嘛。你看,要是我不在,你是不是就打算一整晚都不睡了?”
我有点想念“黛西”了,她比柳白巳要好招架得多,他太难缠了。
不过我可能也被他感染了,在他这里,说实话好像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于是我半真半假地说:“我不想睡觉是因为怕做噩梦。噩梦不是感染源吗?”
说着,我将多长了一根尸块手指的右手展示给他看。
停电了,没有空调,我真担心它腐烂发臭。
“你……”我唯一没想到的是他反应居然有这么大,一把抓住我的手,放在眼前皱着眉端详,甚至还想上手去触碰那根恶心的手指,“你究竟做了什么梦?”
“这与你无关。”我趁他不备,大力抽回手,径自进浴室里去了。
自来水通常由城市供水网络直接提供,因此酒店供水并没有受到停电影响,但已经没有热水可用,水流也很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停水。
我耐心全无地就着淅淅沥沥的冷水匆匆擦洗一番,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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