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伊德海拉(1 / 2)
所以,这任务是要他动手杀人吗?
“任务四是‘成功存活到第7天’,任务五是‘成功逃离酒店’,这两项都是未完成状态。”
“‘酒店’?”
我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千真万确只有“成功逃离”四个字,“为什么我这边没指明?你没有撒谎吧?”
我到现在还不清楚,所谓的“成功逃离”到底是要我逃离哪里。
“哎?不知道呢。”柳白巳莞尔一笑,“冤枉啊大人,小的哪里敢撒谎。”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我看他分明一点儿也不怕嘛。
“还有吗?”
“没有了,最后一项。”
又是咔嗒一声,我这才把枪收回口袋,右手拇指把保险装置推至SAFE。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威胁解除,他干脆装也不装了,像在自己家似的往我床边走,刚想坐下,被我瞪了一眼,又站直了,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我不可以坐你的床吗?我都不计较你拿枪指着我了!还是上了保险栓的枪!”
我难得对他产生了些耐心,解释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洁癖,穿着外出的衣服绝对不可以坐床,得换了睡衣才能坐。”
他顿时瞪大了眼,“你嫌弃我脏!”
给点阳光就蹬鼻子上脸,啧,给他惯的。
我古井无波地一抿嘴,真想朝他翻个白眼。
“先吃饭睡觉吧,刚才回来的时候看餐厅门没打开,也不知道他们回来了没有。”我招呼他,“来外间坐。”
“就来。”他很快就屁颠屁颠地跟过来了。
我问他:“你的小冰箱里还有食物吗?”然后把一只苹果和一罐碳酸饮料放在独脚茶几上。
苹果红彤彤,蜡皮油亮,看着还挺新鲜;碳酸饮料罐子绿得刺眼,用白色印着大大的"Sprite"。
“就吃这么点儿?!”
他看了看饮料和苹果,又看了看我,没动,眼里已经写满了怜惜心疼,好像我很可怜似的,“宝宝,我简直要怜爱你了……”
“那不然呢,非常时期,不节省点儿怎么行?”
我已经在咯吱咯吱啃苹果了,丰沛甜美的汁水径直流进喉咙里,差点被呛住。
“你到底吃不吃?这已经是我能匀出来最多的份儿了。”
其实我也不喜欢吃苹果,倒不是因为它常见且耐放的缘故,而是我吃了之后总是会比没吃之前更饿,似乎它会刺激我的胃酸加速分泌,每次吃完没多久都饿得要命,烧心烧胃的那种要命,非常助消化。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吃苹果的??我不是没挨过饿的人,心里很清楚饥饿的滋味有多难熬。
“你吃吧,都给你吃。”他把靠近自己那一侧的食物都推过来,“不够我那儿还有,一会儿就全都拿来给你,有你喜欢的黄油曲奇哦。”
“那你呢?”我咀嚼苹果的嘴一顿。
这一点他也没说错,我最喜欢的饼干的确是黄油曲奇。
“我?”柳白巳也一顿,旋即又绽开笑容,“我有吃的,放心吧。”
我不是没发现他的异样,只是本人都这么说了,我总不能强逼着喂他吧,虽然他一副看起来很乐意的样子。
“对了,问你件事。你知道有什么雕像是人身蛇尾的吗?头发很漂亮,长长的、卷卷的,像莫莉的头发,眼睛被布条蒙住,上半身有明显的女性特征……哦对,名字里可能还带有‘伊德’两个字。”
闲着也是闲着,我突然想起了梦中那座口吐人言的雕像。
虽然我已经很清楚那是萧?的化身,但还是不明白她为何非得以这副样子出现,且不言明用意。
她是实用主义者,效率至上,从不干毫无意义的无聊事,这其中一定别有深意。
“你是说,伊德海拉?”
柳白巳故意卖萌似的歪了歪头。
听着挺像,应该是叫这个名字,于是我点点头。
“那是克苏鲁神话中的外神之一,据说外表变幻多端,但常以人类青年女子的形象出现,信徒也多为女性。小沃尔特?C?德比尔在《伊德海拉行经之处》中提到,她与山川大地有着深厚的联系,吞噬万物以汲取所需能力,灵魂独一而身体众多,逃离死亡和诞生,却无法逃离变化,因此一说称其为‘大地之母’和‘冥界女神’。”
我听得云里雾里,但柳白巳滔滔不绝,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看来他也对我的智商很有信心??我请问呢,有没有人在乎一下我失忆的事情?
现在要跟上他的确稍显吃力。
“对于她的能力,有人认为与梦境相关,她通过梦境共享思想,信徒们只能看清她美丽的样貌,却始终无法看清具体,因为没有任何外形能够给予她真正的美丽。而且,人们也只能看到她想让信徒看到的一面、而看不到她不想被看到的其它,因此也有人将她称为‘梦之女巫’。”
“你懂的还真多啊,嗯?”我咬牙切齿地说。
我对欧洲神话的了解真是贫瘠得令人汗颜,看来还需要多读书。
他好像没有注意到我的怨气,颇为开朗道:“我当然知道了!因为她是我们的……”
对了,那堆书里,似乎有一本就是有关于古希腊神话的,叫什么……《变形记》?去找找看吧。
柳白巳后面的话我没听清,但也没心思去管了,现在还是恶补一下要紧。
夜深了,这家伙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我也懒得管他。正打算通宵苦读,手里的书却被一把夺走,“怎么不睡?不是头痛吗?”
经他一提醒,我才发现自己正用屈起的拇指关节一下一下按压鼓胀的太阳穴,但我看书看得入迷,竟完全没意识到头痛这回事。
我有点着急,说:“还不困,就差几页了,你让我看完。”
“你现在还是喜欢一口气把书看完吗?”
他弯腰,用虎口卡在书侧,把书又递还给我,四根白净纤长的手指用了点力按在泛黄的书页上,指甲剪得整整齐齐,饱满甲床泛着健康的粉色。瀑布般飞流直下的,是他长长的墨发,发尾扫过纸上的字母,很清凉的样子。
我定睛一看,他发尾所指的地方,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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