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修(1 / 2)
屋内破旧,但依旧整洁。
炭盆摆放在角落,火光隐隐地浮现着,随时都会消磨殆尽。
他们只觉得屋内好冷。
江?川只觉得兄长的眼神,宛若初春融化的积雪,千帆过尽之后温暖依旧。
这样的眼神,可真是少见啊。
兄长怎么可能不明府内重重,不过是不愿对家人设防罢了。
即便将军府内并没有所谓的家人。
沈管家见老爷轻轻点头,便带着众人来到二公子的卧房门前,同二公子交换眼神后,跟着二公子与璃氏一同进入卧房内。
一进门,他们便停留在了衣柜面前。
只是这衣柜的漆面早已脱落,木质坑坑洼洼。江时晏瞧着沈管家的手在柜门上摩挲。又瞧见父亲的手,停滞在床铺上空。
良久,父亲死死抓着床铺上的被子,嘴唇微张,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随意掀开被子,处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针线。
这被子真的太薄了。
他的阿晏,晚上怎么睡得着?
他不知道的是,这已经是屋内最好的被子了。
平日赵氏总会在他跟前抱怨阿愿屋内的东西难看了,破旧了,即便这些东西是珍品。当初念阿愿是府内唯一嫡出,想要些稀世珍宝,从府内账上扣去就是。
直到现在……
他亲眼见到了眼前的破败,却迟迟没等到阿晏的抱怨。
江时晏无意间看到了被子上乱了的针线。
那是他腿疾疼痛难忍时,咬乱了的。
“二公子……”
他听到背后的抽噎声愈演愈烈,又见她走来,努力撑起笑容,摇头。
除了母亲,除了锦枝。所有人都想要他死。
三弟啊,不过是披着关心的皮利用罢了。
“混账!”
他从未想过,父亲会因他大动干戈。
“是谁负责内务的?竟然如此懈怠!让我府内的二公子住在这种地方?”他只听父亲怒吼着,脸上怒容尽显。
众人不自觉地被镇退了半步。
沈管家顶着怒火,小跑到江御瀚的跟前,弯着腰,战战兢兢地说道:“老,老爷……府内的内务是由……”
他低着头,话语声越来越小,额头上的冷汗直落地面。
一滴,一滴。
“到底是谁?”江御瀚断喝一声,“抬起头来!”
沈管家慢慢地抬起头来,瞧见他那脸色煞白,如同见着鬼似的,身子隐隐颤抖着。
“我最后再问一次,到底是谁?你若是不想回答,以后也就不用回答了。”
完了。
老爷是铁了心地要算这笔账了。
“是……”
江御瀚见沈管家如今连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好,满脸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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