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委屈(1 / 2)
第二天早上,整个京城都在议论昨晚在泰和酒楼发生的事。
“诶呦,你是没看见昨晚哪个场面,整条街都是齐公子的惨叫啊!”
“我听赵老四说,是宸王殿下亲自动的手?”
“可不是嘛!我当时就在现场,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那可是酒楼啊,吹拉弹唱,喝酒吹嘘,结果宸王一声令下,楼里便没了动静,我听到那声惨叫,吓得险些尿裤子,宸王殿下的气场真是骇人啊!”
“齐公子不过是个纨绔公子,宸王殿下虽然年纪小,但也是领兵打仗的将军,两人怎可相提并?打虎不成,性命不保,不过,好端端怎么会打人啊?”
“齐公子五两黄酒下肚挑衅来着,他说宸王娶了一个□□回去!”
“可我听说是,宸王殿下主动找他麻烦!”
“要我说齐公子就是活该,这种人就该好好教训一下,才打断一条腿而已。”
“老兄,你有所不知啊,宸王殿下可不单是打断了他的一条腿!”
“那是什么?”
“齐公子的腿不是断了,是被碾碎了!那场面,老子一辈子都忘不了,真的太血腥,太残暴了!”
齐云枫是太后最心疼侄子,此事流传到宫中,齐?勃然生怒,整个人都坐不住了,“山尧现在如何了?”
安德友也没想到赵丞会下这么狠的手,尤其想到齐云枫被碾碎的那条腿,他就心有余悸。
不过,他也算是有先见之明,提前投靠了人家,不然,那群狐狸肯定逃脱不了被扒皮的命运。
他道:“回太后,奴婢已经让卢太医他们赶紧过去了。”
齐?大声叱斥,道:“我问的是人现在如何了?”
“人还在昏迷中,卢太医说小公子失血过多,伤势过重,过几日才能有结果,”安德友露出一脸担忧的神情,小心翼翼地说,“奴婢方才已经派人把宫里上好的药材送回到齐府了。”
齐?咬了咬牙,“父亲怎么说?”
安德友抿了抿唇,想到齐阁老一脸漠然的说,这事上不了台面的,又惹出一些风雨,并不打算管。
还指责了宫里糜费。
他道:“齐阁老说,说此事暂且压着。”
齐?闻言气得手足都凉了,“山尧都伤成这样了,他都不说句话?”
说完,把自己的怒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如今,宸王势力逼人,野心狼子之心人尽皆知,如此局势,理应谨慎行事。
齐?想了想,很理智地克制着自己,声音却不由得越发低沉,“半月后,江南总督时炎武回京述职,此事你盯紧些。”
安德友忧形于色地应下,躬着身子退出屋子,和花枕打了一个照面。
齐?问道:“掖庭监那边情况如何?”
花枕道:“一切如常,要见一面吗?”
“不必,一个贱奴,哀家要是见了她,只会让旁人猜疑。”齐?略略沉吟了一下吩咐,“保险起见,你去见一下,若有异常,立即来报。”
今日天气不错。
崔白玉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翻了个身蹭到到了额头的伤口,一下子就惊醒了。
伤口疼不要紧,最关键的是千万不要破相,她还得靠着这张脸吃饭呢!
丫鬟门进屋伺候,崔白玉披上外袍,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忽然就被门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吓了一跳。
小院位于城郊,位置偏僻,很少有人到这边来,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马蹄声?
她松松扎着头发,倚靠在窗户旁,推开一道缝隙往外瞧了一眼,然后就对上一道目光。
平静简陋的小院里,春日阳光明媚,少年一身玄衣,身高腿长,还有一张冷艳十足的俊脸。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注意到她的目光,望了过来。
崔白玉恍了心神,一时间不知是何感受,但心中的那股酸涩愈演愈烈,甚至赵丞进屋,她还在看方才少年站着的位置,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赵丞一言不发,大步走到她身前,抬手轻轻拨开了她的碎发,看到额间红肿的伤口,脸色相当难看。
崔白玉轻轻拢了下身上的外衫,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轻声开口:“怎么来这了?”
四目相对后,赵丞情绪愈发难以抑制,俯身迫近,掰起她的下巴,一双丹凤眼锐利如鹰,似藏着千年寒潭,“为何不回去?”
衣衫松垮,锁骨上的红痕半遮半掩,崔白玉笑了笑,两只手环住了他的腰身,眼里隐隐含的希冀,“才一晚上不见,王爷想我了?”
见二人紧紧抱在一处,四周干活的下人悄声退去,赵丞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为什么躲我?”
来的时候身上好似带着散不去的血腥气,此时此刻都消散了。
崔白玉垂眸,尽量避免与对方视线接触,矢口否认,“我想王爷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躲着?”
赵丞道:“我再问一遍,为什么不回王府?”
崔白玉道:“王爷再问,我可就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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