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余韵(2 / 2)
她忙唤住他:“大爷且慢走,例银想是给差了,这回怎么多了许多?”
观棋回身不怀好意讥笑道:“这是大人额外赏你的,不走官中。还有些补品方才全送去堂中了,大人说你这几日服侍得妥帖??该赏。”
他恶意地拉长加重了最后那个赏字,脸上的神情却愈发意味深长,然后转身一径走了。
她将他视作象牙塔里的不懂事故的王孙公子,因那三天的密不可分而短暂忘情,一瞬软弱。以为自己能骗过他,也骗过了自己,短暂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供歇脚的归宿。
她却忘了,这三日她不过是被用来发泄的玩意儿。
姜婵当下心中又气又恼,气的是被一个黄口小儿当众嘲笑,恼的是自己白活一世,竟沉迷肖想,差点落入甜言蜜语的圈套。
他不愧是令人闻之色变的判官,自己还未从那三日的肉|体交易里回过神来,他却已为未来所有的隐藏危险规划好了出路。
方才还在廊下自己装傻骗自己,此时手拿这嗟来之食越发生自己的气。
“最害怕的是那丝莫名其妙的感情,”这句留在妆台上的告诫,出自于一位被嫖客卷走了毕生积蓄的青楼女子。
他赏了,她又受了,这明明白白的就是她的卖身钱。
思及此,心中针扎的一般。
这种无声堕落的日子过惯了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她根本不敢想。
她的命运根本就是雾里看花,以至于看到廊下挂着的笼中金丝雀,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突如其来喘不过气。
今日之事不啻于一记掌掴,二人之间是一场银货两讫的交易。他是恩客,她来卖身,想到自己脑中一瞬的不切实际的幻想,顿时自嘲自讽。
以往余秋霁常爱妆作书童陪父亲去古玩市场转悠。父亲与古董商交易时甚至连价也不宣之于口,双方把手置于袖中,指尖指肚关节手指上下依次往掌心出捋,袖里乾坤议价,周围之人甚至不知道交易价格。
她与王之牧如今做的不就是这袖里乾坤的皮肉交易,只不过交易之所从广庭大众换到了锦绣帐中。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她心中余下的那点酸涩便消失殆尽。
二人始终是要伯劳飞燕各西东的,他也会或因他喜新厌旧,或因她人老珠黄而对她弃若敝履。
慧林的惨败退场也是一记警钟,江南是她的伤心地,原本有意避过,但如今看来,早做打算,远避江南才是正道。
心中想开了,再看他的赏赐时变心中顺畅得多。
她需要大肆敛财,再讨要赏赐时便不再忸怩,专捡那能换钱的金的银的要,也不管王之牧心中是否嫌她俗气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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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王之牧再来时见她笑得姝丽,恍惚间却又仿佛回到了以往的性子。
他看不透她,不禁眉头微锁,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虽不喜欢自己面对她时轻易失控的模样,但也暂时逃脱不了那身体的靥足,可他更本能不喜看不透的人。
见她面上仍是一副脸笑眼不笑的假面,低头呷了口清茶,漫不经心问道:“你还好吗?”
姜婵心道,好得很。
你我二人,一个是不堪托付,一个是贪财求富,皆是一路货色。
幸好她如今想通了,只需无心无情地对付他。
他本意是来看看她,思及往日多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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