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暗流(1 / 2)
隔壁的书生受了一场好吓,再不敢大半夜念诵程文扰人清梦。
一夜睡得安稳,曲落笙在微明天光里睁眼,洗漱整洁,去院中练习早功。
晨风和煦,她搬来长条木凳堆叠,撤步旋身,借那梁上纸灯练起挑灯的身法。
练完一场,她轻松将摘下的灯笼挂回原处,解开腕间束带,忽听见西厢房的屋门被人仓皇推开。
手上整理着束带,她转头笑道:“着急忙慌的做什么?”
孟倾立在门边,衣衫整洁如新。
他站得挺直,像是被夫子罚起来背书的学生,局促道:“曲姑娘。”
曲落笙好整以暇道:“怎么?”
孟倾欲言又止。
半晌,他艰难道:“昨日我喝醉了酒,是不是……说了许多胡话?”
曲落笙眯眼笑道:“昨儿还一口一个夫人,怎么今日就变了?”
她一手抚起练功时散下的鬓发,看向神情凛然的孟倾,漂亮的眼尾挑起来:“原来孟大人觉得叫我夫人是胡话。”
孟倾脸红了红。
沉默许久,低声道:“不是。”
曲落笙摇一摇头,笑起来:“还是喝醉了有意思,醒过来便又是一个小学究了。”
孟倾红着脸,轻咳一声:“成何体统。”
曲落笙抿嘴一笑,伸出手道:“我今日回宫,要向姚夫人辞别,你同我一起过去罢。”
孟倾牵住她的手,很轻地握了握:“才住两日便要走么?”
“掌事的只准了我三日假。加之泰平署女官下月要受核考,我想早些回去准备一番。”
苏宜出事后,泰平署主事一职便由掌事顶替,空出来的掌事一职便落到了曲落笙头上,由是而需受核考。
孟倾道:“正巧我今日上值,能与你一同回宫。”
二人一同去姚宜蓁房中问安,行过礼,姚宜蓁看着堂下并肩而立的人,欣喜道:“不必拘礼。都坐。”
她看向曲落笙,微微笑道:“听长哥儿说,曲姑娘今日便要回去了?”
曲落笙道:“连日打扰,叫夫人费心不少。”
“这府上难得有人来,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谈什么打扰不打扰。”姚宜蓁含笑道,“日后无事便常来走动,只把这当自己家里便是。”
曲落笙弯一弯眼:“多谢姚夫人。”
姚宜蓁与她闲谈几句,正说着话,院外蓦地一阵喧闹。
门子老李一路高喊着进了院子,扬声道:“回来了!回来了!”
“这是在吵什么?”姚宜蓁不明所以,唤道,“流金?”
流金推门进来:“夫人,二爷回来了!”
“仞儿?”姚宜蓁一愣,面露喜色道,“不是寄信说年后才回来么?怎么今儿便到了。”
她急着起身迎人,屋门砰一声打开,孟仞风尘仆仆地进来,喊道:“娘!”
关外走一趟,叫他褪去了在家时的纨绔气,从前清俊白皙的面容黑瘦下来,一双眼却变得清清亮亮,坚毅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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