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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心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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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落笙穿过狭窄的巷口,站在不知年头的老槐树下数着巷中人家,从东头开始,数到第六扇门,走上前去敲响。

匆忙的脚步声过后,门扇从中推开,面容憨厚的年轻男子探身道:“姑娘是来找谁的?”

曲落笙行了一礼:“敢问御造署的齐年师傅在么?”

年轻男子急忙回礼,摸一摸头,笑道:“我便是齐年,不知姑娘来此所为何事?”

他说完,怕曲落笙不信他的身份,从门后摸出御造署的腰牌道:“姑娘别瞧我年纪轻,我在御造署也有小半年头了。”

曲落笙搬出早早想好的说辞:“今日到此,是受班主嘱托,请齐师傅为我们杂耍班做一批火折,不论价钱,只要能赶在年前交付便好。”

“年前?”齐年算一算时日,为难道,“一批火折少说也有三四十个,我白日里还要去御造署值守,怕是赶不及做。”

曲落笙试探地问道:“我听人说齐师傅手艺最精,连圣上寿宴时所用火折都是师傅制作,若是师傅做不了,也不知还有谁能做?”

齐年道:“圣上寿宴时用的火折并非由我制作,御造署的老师傅嫌我新进去,并不让我接手。”

曲落笙心头一跳:“那却怪了,去过宫里的师姐说,她打听来寿宴用的火折都是齐师傅做的。”

“姑娘许是听错了罢。”齐年道,“在御造署里,光是姓齐的师傅便有好几个,听错也是常有的事。”

曲落笙道:“兴许是听错了,白白耽搁齐师傅半天工夫,当真叫我过意不去。”

“御造署人多手杂,记错也是常有的事。”齐年道,“姑娘若还要找人做火折,不如往巷子后头走走,那里住着不少老师傅。”

曲落笙笑着点头:“多谢。”

她辞别齐年,朝巷子外走去。

制具册上分明写着齐年的名字,可火折却非他经手,难道是调换火折之人冒领了他的名字?

是了,齐年新进御造署,与旁人不甚熟悉,冒充其名也未必会被发觉,在制具册上写齐年的名字,显然比写老师傅的名字方便。

若事实果真如她所推断,调换火折之人必然对御造署万分熟悉。

能够清楚知道御造署有哪些新进的师傅,又对泰平署众人熟悉不已的人,便只有一位苏宜。

曲落笙蹙起眉,她与苏宜并无过节,平日里也只在公事上往来,实在想不出苏宜缘何做此手脚。

正想着,隐隐听得暮鼓低沉,不知觉已是日暮。

她看一眼天色,想起与出门前与孟倾约定了酉时相见,急忙调转脚步,向城东而去。

*

孟倾迈步出了踏琼院,同行官员落后一步,亦随他出了庭院。

官场中人最是察言观色,今日钱明德对孟倾礼遇有加,许多人暗暗记在心里,纷纷趁等待车马的功夫前来攀谈。

礼部郎中最先走来,拱手辞别孟倾,顺势问道:“下官命人派了车马来接,侍郎可要同行?”

孟倾谢道:“不劳郎中,家中自有人来此相迎。”

工部员外郎听了笑道:“几日前尚书向我打听侍郎成婚与否,今日便邀了侍郎参加钱夫人的诗会,想来是有心做媒,要成一桩姻缘。”

此言一出,周围人无不歆羡,对孟倾更是热络。

孟倾迎上众人情绪各异的目光:“谢员外郎说笑了,本官有婚约在身,如何再能与旁人议亲?”

谢员外郎只当孟倾故作谦辞,笑道:“谁不知钱尚书对孟侍郎青眼有加,侍郎又何必在各位同僚前掩饰。”

“能与钱家结亲,多少人想都想不来,可比考个状元难多了。”礼部郎中打趣道,“侍郎与新郎,孟侍郎也算是连中二元,可喜可贺。”

恭贺之声不绝于耳,一张张脸挂起假笑,争先恐后围拢来孟倾身旁。

说话间,街那边有人叫道:“孟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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