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钱家(2 / 2)
曲落笙点一点头:“多有打扰。”
“姑娘这便说差了,”知礼嘿嘿笑道,“我家大爷定然是想姑娘常常来住的。”
他送完帖子,说不过几句话,又匆匆去姚宜蓁院中帮手。
待他出了门,曲落笙转身问孟倾道:“钱家,钱……海平?他兄弟二人与你素有嫌隙,好端端的,邀你去什么诗会?”
孟倾轻敲帖末龙飞凤舞的“钱”字:“钱海平不愿与我牵扯,他父亲却未必。”
曲落笙冷笑:“贼喊捉贼之人,竟还有脸邀你赴宴,当真无耻至极。”
孟倾道:“正是如此,才要去探一探虚实。”
曲落笙点头,忽见他耳尖泛红,怪道:“天也不热,你怎么连耳朵都红了。”
孟倾躲开她的目光,欲盖弥彰道:“曲姑娘瞧错了。”
曲落笙看着他开始泛红的侧脸,灵光一闪:“你在为知礼小哥方才那句话害羞?”
“怎会。”孟倾转身。
“那你脸红什么?”曲落笙笑弯了眼。
闻言,孟倾彻底背过身去,不让她看他的脸了。
曲落笙跳上石墩,从背后抱住他,探头道:“孟大人,君子不妄言。”
孟倾反手扶她,让她站稳一些,不由勾起唇角。
曲落笙跟着笑起来,两手扶着他的肩,顺势去看他手中请帖:“城东踏琼院,我明日也要去那边走一趟,倒是能和你一同过去。”
孟倾问:“你要去找御匠查火折的事么?”
“是。”曲落笙道,“我在宫中去问那些御匠,他们有所顾忌,不愿说出实情。宫外束缚少些,能问出的东西也多。”
孟倾颔首:“万事小心。”
*
城东踏琼院是财丰楼主人几年前建下,平日里专用于达官贵人设宴置席。
院中一年四季皆有如锦鲜花盛开,但有风起便满地落英,宾客走过庭院,便如踏着碎玉而行,故有踏琼之名。
小院景致风雅,又坐地繁华,在此设宴耗资甚多,钱家财大气粗,竟直接赁下整座院落举办诗会。
院外早有小厮侍立,一众钱家家仆极有礼法,又兼打扮光鲜,看上去竟比寻常低品阶的官员还要体面些。
不少应邀官员被这富贵迷了眼,险些连手脚都忘了该如何摆放,愣怔着递出请帖,待进了院子,又在那如真似乎幻的繁花前久久不能回神。
孟倾依请帖写定的时辰来到踏琼院,尚未递帖,便有小厮便上前一步,恭敬道:“孟侍郎,这边请进。”
孟倾道声有劳。
院中成排桂树灿若碎金,聚了不少人在前饮酒作诗。
方一进院,便有许多人前来寒暄,邀他作诗唱和。
孟倾应对几句,推却赋诗之请,自去清净处坐下。
小厮即刻奉茶,他颔首接过,漫不经心地抬起目光,看向院中众人。
上至各部侍郎、郎中,下至府衙衙官,一场寻常诗会,竟来了京城大半官员。
党羽甚众,无怪钱明德有恃无恐。
若想追查仓粮与贪贿银两去处,还需等待时机,徐徐图之。
他独自坐在花树下,不知阁楼上竖了几道珠帘,钱家女眷聚在帘后,正议论得热闹。
钱夫人坐在正中,轻摇绢扇,和身边围坐的小辈媳妇闲谈。
“那日老爷与我商议,想叫灵繁与孟侍郎结亲,我还怕委屈了灵繁,心里是一万个不愿。谁知今日一见,不想孟侍郎竟是如此人物,倒是个能衬门面的夫婿。”
钱家大媳妇李秋道:“我在闺中也曾听闻孟家声名,那可是实实在在的清贵世家。灵繁与孟侍郎家世相貌都相配,倒是一桩天造地设的好姻缘。”
钱夫人对孟倾甚是满意,转首看向女儿道:“繁儿,你觉得如何?”
钱灵繁疏离地坐在一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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