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他在心疼?(1 / 2)
一支响箭划破了空气,贯穿了陶夭夭眼前大汉的胸膛。
刚才的千钧一发、危在旦夕,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在陶夭夭没注意到眼前之人时,那个准备刺杀她的大汉就倒在了血泊里,气绝身亡。
陶夭夭被突如其来的血腥吓了一跳,抬头时,那经年记忆里的楚楚可怜又映在眼前,燕绥单手牵着缰绳,身体侧下马鞍,将陶夭夭捞起坐在马背上,策马而走。
他一记杀红的眼刀扔到街角处,初一后脊莫名滚过一丝寒意,心下已是惊涛骇浪。
“食盒。”陶夭夭惊魂初定后,坐在马背上,张口最先吐出的却是这句话。
燕绥眼眸中再暴虐的情绪,也被这两个字驱得烟消云散,红唇一勾,“自己的小命都快没了,还在意食盒。”
陶夭夭嘟起小嘴,脸色泛白,却忙着开玩笑,“就是因为送食盒,差点丢了小命。”
她看着路上很多人,扭动着身体,“快放我下来,路上人多。”
燕绥没有执拗,到了马车旁,就将她放下,看她上马车,派十五送她回府。
自己接着策马往城外奔去。
??
端午前一日,院子里做了许多香包,里面装着驱虫避祸的药草。
陈婆子拿着一个到陶夭夭面前,“夫人,你瞧着这个怎么样?”
陶夭夭在看医书,看到那个荷包,视线从医书后露出一点,敷衍道,“不错。”
她见夫人不是很在意,又往前凑了凑,“夫人,那日我听马夫说,你在路上差点遇到危险,是二老爷救了您,您要不要送个荷包过去以表感谢。”
翠竹闻言,冲上去一把夺过陈婆子手里的荷包,“荷包哪里是说送就送的。你这是要置夫人于何地。”
陈婆子拍掉她的手,“你懂什么,平常自然是不行,可是端午荷包是寻常物,何况,这又不是夫人自己绣的。”
两人吵着,陶夭夭搁下书坐起来,“我可没有那么好的绣工。”
她接过荷包,“说起来也是,的确要回个礼。”
翠竹没再说什么,因为她看到陶夭夭杏眼眨眨,嘴角勾起一角,知道自家夫人这又是有什么算计了。
“不过,荷包里光这些草药可不行,再取些白薇过来。”
翠竹不解,“夫人为什么放白薇?它的味道不好闻,而且,端午的荷包里不兴送这个。”
“但是适合二老爷。”
贵妃榻上,风吹乱了书页,翻开的那页绝版药典上,写着:流光草与星砂半夏相斥,令与白薇、苦果一齐食用,乃剧毒之物。
流光草已经用了,接下来是白薇,在接下来……
??
端午节一大早,听说燕绥回府了,陶夭夭拿着荷包往他的院子里走去。
还没摸到门边,就听见院子里一下一下的闷响,似是什么撞击的声音。
一脚踏进屋门,就看见院子里血淋淋的场景,初一跪在屋门前,两个小厮拿着手腕粗的大棒子,一下下打着初一的脊背,初一褪了外袍,只剩一件白色中衣,一道一道的血痕交织盘旋在他背上。
这一脚好似一下子重新踏进了别院,陶夭夭站在院门口缓缓了神,好似觉得心底压着的梦魇不知何时被阳光雨露驱散,那种禁锢的、黑暗的、不堪的过去正一点点消逝。
她迈出一步,脚步稳健,
再迈出一步,脊背依旧挺直,
再迈出一步,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的搭在隆起的肚皮上,
在推开屋门前,眉宇间的丽色让渐热的日光都仿佛柔和起来。
“夭夭姑娘。”十五掐在最后的时刻,央求陶夭夭,“能不能求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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