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面红(1 / 2)
“嗯。”秦独不甚在意地抚了抚:“当时麻绳缠得紧。”
安王之乱时,新帝落在湍急的护城河里,秦独将救人的麻绳缠在手腕上。一边斩杀靠近的敌人,一边拉扯小皇帝。
硬生生抵了小半个时辰。
麻绳一圈都嵌进了肉里,骨头断了两处,险些没了一只手。
可两年来,他从不主动将伤疤示人,谈起时也仅仅是一句“当时麻绳缠得紧。”
段怀容无声,凝视着面前人打量,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思考有关秦独的一切。
是不是这身衣物下还有无数像这样的伤痕,或是救先帝是挡的三箭,又或许是过去某战中的刀痕。
或者说,这个人本就在一身狂傲下隐藏着满身伤痛。
这一刻,他似乎找到了和秦独之间的某些共同点。
“生马钱子于你弊大于利,掌握不好用量更损身体。”段怀容垂眸掩饰着略有波动的情绪,可语气却认真:“我来给侯爷诊治,换些对症的药。”
秦独能隐约察觉出语气的不同,于是稍稍偏头去看那双低垂的眸子,企图观察其中情绪。
“你这是在关心本侯?”他饶有意味地问着。
之前无论再好听的话,一耳朵便能听出是假意奉承,没什么真心。了这次,他真切的听出了其中确有关心。
对秦独生出真心实意本不是段怀容的计划,他觉得自己反常,也并不愿意承认。这会儿只用一贯轻松的笑容掩饰:“自然是盼侯爷千岁,我也好能多倚仗些时日。”
一句“吉祥话”将略有沉闷的气氛打破。
秦独虽觉着有意思,但左右咂么都不是滋味。这句话不就是说:“你好好活着,我还用得着你”么。
段怀容不再言语,而是轻轻拉过秦独的手腕,搁在脉枕上以三指诊脉。
他温暖的指尖搭在那只缠满伤痕的手腕上,时轻时重留下温热的指印。
秦独感受着这样的温度。
丝丝温暖蔓延,沿着经络流过整只手臂,令空气中的寒意都不再明显。
他望着段怀容,看人沉静垂眸思索,竟觉着此刻的静谧颇为怡人。
“侯爷除了手腕,可还有别处疼痛?”段怀容观察着秦独的面色,进行望闻问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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