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木栾砸中她(2 / 2)
头一回晓得西月藏了这么一手好本事,还是在大二那年开学的文艺演出上。
当晚舒影要弹钢琴,西月临时去化妆间给她送散粉。
正巧,一个学妹的礼服上沾到了墨汁,眼看就要到她登台了,急得团团转。
林西月看了一眼,思索片刻:“找一支毛笔来,我有办法。”
几个人跑出去,很快带回了她要的工具。
西月蹲在地上蘸墨,以那团墨汁为中心出发点,在学妹的大幅白纱上,很快绘出了一卷秀丽的远山近水,倒比原先的裙子更具特点和美感。
当时付长泾就在她身边,问她说:“我看你的手法,有点像湖州竹派的画技。”
“哪来的什么派啊。”林西月噗嗤一声,被他的煞有介事逗笑了,她说:“小时候家里有面屏风,写字写得无聊的时候,我就描上面的纹样玩。”
后来付长泾回想起来,那大概是他精心铺陈的人生里,一次仅有的极为潦草的心动。
车在画廊前的街道上停下。
这个地方在东二环,西月是第一次来。
青铜门隔开了外界喧嚣,门楣上高悬黑底烫金的匾额,写着“松石”两个字,几株青黄交错的木栾树不禁吹,给北风压弯了腰。
付长泾先下了车,他打开门:“下来吧,月月。”
西月一只脚迈出去,乌黑柔顺的长发霎时被大风吹乱。
她刚站稳,就急着伸手去整理头发。
还没有理顺,就落入了一个柔暖的怀抱。
付长泾抱住了她:“我好想你,我是为了你才回来的,知道吗?”
另一头,幽深浓郁的夜色里,缓缓走出一个郑云州。
他刚停好车,眼睛里就落入这么一幕小儿女缠绵的景象。
郑云州顿了顿,点烟的动作停留在半空,拢火的手垂落下来。
他漆黑的瞳孔一缩,闪过一道阴森而尖锐的寒芒。
林西月从来没和男朋友挨得这么近。
她觉得很不舒服,用力地推开了他:“付长泾,你不要这样。”
怎么去了一趟英国,好习惯没见他学到,举止倒是变轻浮了。
郑云州隔得远,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只隐约一个轻软的调子,随着晚风飘入他耳内。
也许在撒娇,也许在害羞。
小情侣分别这么久,难免想念。
他站在梧桐树的阴影里,眼神黯了又黯。
郑云州承认,这幅画面对他的刺激不小。
直到现在他都冷静不下来,也无法镇定地从他们面前走过去,所以迟迟不肯迈动步子
。
郑云州一阵阵地发闷就像潮湿的梅雨天里一个人待在不开窗的房间一切阴暗而晦涩的情绪都堆积到了他的胸口。
**有t?什么办法能遏制这股妒火。
或许现在就上去亲手把付长泾抱着她的一双胳膊拧脱臼稍微能好点儿。
他点燃烟深深地抿了一口。
靠着烟草平静下来后郑云州把烟夹在了指间目不斜视地从旁边迈了过去。
就像没有看见他们这对鸳鸯。
但架不住付长泾热情。
他主动打招呼说:“叔叔。”
郑云州和他亲叔叔付裕安是同学。
每次在饭局上碰到总是凑着一块儿叫久而久之成习惯了。
林西月站在他旁边也礼节性地点了个头。
但郑云州对这些礼貌视而不见。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深邃立体的脸上是一贯的冷漠和轻慢。
付长泾了解他的脾气也知道这一位有目下无尘的资本所以从不敢计较。
他便又说了句:“想不到今天您也来了。”
郑云州眉眼冷淡地回:“怎么你来得我就来不得?”
闻言林西月忍不住去看他。
郑总在沟通方面的领悟力还是这么顶。
根本不用管对方的死活。
付长泾如此亲和的社交开场正常人都不会这样理解好吗?
柔和月光下郑云州也似嘲非嘲的冷淡地看着她。
只是这份目光里总像汹涌着一道凌厉的复杂情绪比一切的言语都锋利。
像要把她活剐了似的。
可能还在生傍晚的气吧林西月心里一阵忐忑不敢再和他对视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当然可以去任何地方。”付长泾仍好脾气地笑
郑云州听见自己的牙齿在咯吱作响。
下一秒他拧出一个阴郁的笑:“真漂亮。”
客气如付长泾也不知道这一句该怎么接。
怪里怪气的语调。
哪个大人会这么当面夸小辈的女朋友?
门口只剩他们三个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安静得可怕。
林西月在一股强烈的被注视感中抬头。
她看看付长泾又看看郑云州。
而这两个男人都在看她。
西月的四肢陷入僵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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