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生赌(2 / 2)
侍卫长快步而上,佩剑在他腰间作响,卫清晏眼神一凝:“是来求血的么?”
“正是。城中前不久刚闹了一场小疫,不少孩童染了病缓不过来,那专治此病的药草也被挖绝了,因此……”
“带他们上来。”
“我不愿。”
听见步奂如此声响,卫清晏转过头来,微微皱起一边眉头:“你不愿什么?”
“我是说……殿下也看见我的血致使那侍卫中毒的事。若是他们也死在我手中怎么办……”
“是不是要赌这渺茫的一线生机,他们自己已经决定了。”卫清晏利落地打断她,语气中有不容置疑的意味,“因此赌出来结果如何,他们也自行承担。”
步奂仰起头,渐烈的晨光从卫清晏背后打下,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厚重的金边,也使得她整副面孔陷在浓重的阴影中。
“现在,容不得你拒绝。”
顷刻之后,步奂便蒙着面来到院中。院门处有重兵把守,在步奂和那些求血的百姓中,则隔着侍卫长、卫清晏和卫翎三道身影。
仿若一个不可言说的仪式般,那为首的老汉从怀中递出一个三岁左右的孩童,侍卫长郑重地接过那孩童,卫翎则略施小计,哄得他将嘴微微张开??
单是看那孩童苍白孱弱的脸色,步奂便知道他活不过三日。
我是在救他的命。
如此想着,步奂暗咬牙关,又一次割破掌心,流出的血液顺着掌纹一滴一滴滴入那孩童的嘴中。
日头最烈的时候,秋临贴完了全城的告示,骑着一匹渴马,汗涔涔地从主干道绕路回府,身后的士兵们多怨声载道着,少数则和秋临一样,尚未从那场狂症中缓过神来,沉默不语。
远处的空气被阳光加热到有些微颤,秋临眯着眼,忽见一个壮汉从府中跑出,手舞足蹈。
难道又是狂症么?
秋临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剑,警惕地看着前头突然窜出来的那男子,一边策马走近了??
只见那男子身后,一女子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童走了出来,细细看去,如纸苍白还未完全从那孩童脸上退去,然而象征着生的红润已经从他颊肉深处升腾。
他嘴边残留着血渍,秋临对其熟悉无比。
是血母,血母又显灵了。
刹那间一股夹杂着崇拜感的愉悦,如朝阳,在秋临的身体中缓缓升起。他几近想像那手舞足蹈的男人一样欢歌起来。
自己被血液痊愈时的记忆又在脑中复苏,秋临不知为何有些迷醉了,他隐隐感觉到,一尊新神正在此地升起。
万能的、无病不愈的、慈悲的血母。
“??也算是有惊无险。”
三炷香后,眼见着最后一个百姓大喜着离开府邸,卫翎忙一个箭步上前去,用干净的布帮忙包住了步奂的伤口。他一边努力按压着伤口,一边求助般地看向卫清晏:
“阿姊,她再这么放血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就让她歇两天罢?”
卫清晏却没听见卫翎的声音,只自顾自地喃喃自语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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