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朦胧(2 / 2)
闻昭哑声问:“疼不疼?”
她怔怔地没说话,像是没回神。
听见屋外竟不知不觉下了雨,秋雨缠绵,这场雨愈下愈大似乎没打算停。
她还以为今晚自己会消失在这场雨中,可这一次,有人在这场风雨里为她停留,为她遮风避雨,守住那片刻安宁。
片刻,张蝉想说些什么,又好像什么也说不出来,心神像在那一刻被定住。
一个时辰过后,四肢百骸的疼痛已经渐渐减弱,她的呼吸变得平缓,仿佛眼前不再是雾霾和阴雨。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整理好,闻昭摸着她的脸颊,拿了冷帕子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
天已经亮了,她脸上剩下的只有些许疲惫,感受到身边的人要走,张蝉焦切地翻身抱住他的手。
闻昭愣了愣,此刻他觉得屋内微热,手扣在袖中隐隐攥紧。
他借着微弱的光线注视着她在黑夜里的双眸,一时之间他意识到了什么,鬼使神差地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我好像右眼能看见了。”她的声音羸弱,像羽毛般轻柔。
张蝉握住他滞留在半空中的手,她的眼前是明晃晃的重影。
这一次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她的右眼可以能分辨出颜色和人影。
*
凌姑的手搭在张蝉的手腕间,她没说话,过了片刻又拿起一旁的烛台站在张蝉的对面。
微光中她的瞳仁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张蝉的目光转盯着她的动作,凌姑此时凝神在她的眼睛上,“脉象平和,体内的气似乎有点不一样。”
张蝉回忆着那晚她喝药以后发生的事,“之前是因为试药眼睛开始畏光,后来症状频发是因为您教我配的那副治眼睛的药,可这一次一样的药方,我的右眼开始渐渐地能看见东西。”
因为张蝉中毒太深,所以双眼的症状暂时还无法完全根治。
所以此时右眼仅能看见,但是想看清还暂且需要一些时日。
听完张蝉的讲述凌姑一时没开口回应,过了一会,才说:“如今右眼能看见已是万幸,你把昨天的那些药渣找来,我帮你研究研究再改改药方,争取让你能复原。”
张蝉点点头,起身走出门的时候仍然很不适应。
她今日没用盲杖,在右眼的视线范围内勉强能分辨障碍,但是想要认清是什么,她现在还姑且做不到。
她抬步刚跨出门槛,便一个不小心差点被身前的“黑色物件”撞倒了。
“小心。”
闻昭一把扶住她,她听见他的声音后微微一笑。“我没事。”
她伸手摸着他的脖子,指腹碰到他颈侧上的血痂,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对不起。”
他一笑,想了片刻说:“晚些帮我上药。”
她点点头,灿然笑开:“虽然我还有些不习惯,但是已经很高兴了。”
闻昭问:“只是能看见,暂且连看清都难,这样你便开心?”
张蝉听见他的话,弯起唇角:“闻昭,有些事本就不能强求。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不需要为我觉得难过,也别因我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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