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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朦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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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蝉半阖着眼,脸颊突然被人扣住。

那人的手上用了力。

“松口,别咬。”

张蝉听见声音才肯松口,她白皙的手指上头被她自己咬破渗出了一层血,指腹侧留下了一小截牙印,在黑暗中看起来格外刺眼。

“好......疼......”

她有些委屈,眼角已经湿润,颤巍巍地从喉间吐出这两个字。

张蝉很少喊过疼,之前不管是在落梅山下被贼匪欺负,还是因为眼盲在路上突然受伤,她都没提过自己疼。

她被人抱了起来,整个人浑身湿透,像刚被人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两个人挨得太近她的气息散在他的面上,空气里隐约还混杂艾草和桑叶的气味。

闻昭感觉到的颈侧一紧,此时他没有在意颈侧的伤,抬手揩拭着她额头上的汗,眼神里盛满了温柔和心疼。

贺兰群说过加了药引的药,药性霸道强烈,如果服药的人受不住容易筋脉尽断,暴毙身亡。

今晚,他知道她在忍受着什么。

张蝉的舌头在齿缝间尝到一点血腥味,之后是如梦初醒般惊愕。

她知道自己咬了他,意识之内她很内疚,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得悲哀痛苦。

被咬的人仍保持缄默,他靠在床头边,伸手拨开被汗水浸湿黏在她脸上的长发,他保持原来的姿势拥着她,一下接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她满头大汗,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已经被汗水濡湿,十指蜷缩紧紧抓着闻昭肩头上的衣料,整个人像溺水般喘不上气,苍白的唇上还染了一抹的猩红。

这不知那是她自己的血,还是闻昭的血。

她的脑袋垂搭在他的颈窝,铺天盖地的疼痛和那种窒息感让她临近崩溃。

“蝉儿,别怕。”

她缩在他的臂间,紧贴着他的心口,耳畔边明显听见的是他胸腔里强有力的震动,她听见他跟她的家人一样唤着她的小名。

她渐渐恢复平静,褪去焦躁。

“针在桌上,帮......我......。”

张蝉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她一直在极力保持理智,实际上她知道自己已经快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天府......天府穴。”

身边那股特殊的檀香味,让她在窒息的绝望中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痛苦用力地说出那几个字。

闻昭很快领会到她的意思,她的衣带被人解开,她的脸埋在软枕里,莹白纤瘦的肩臂裸露在冷风中。

握惯钢刀的手此时拿着细长的金针,指尖触碰到她身上的炙热。那一刻,让一向冷静从容的他有些发慌,连带着握针的手指都有些隐隐轻颤。

“七分。”

入针七分的疼钻进骨缝,全身的脉络似乎都被牵制住了一样,她整个人本能地缩了一下。

闻昭见她一声不吭,可是身子却在发抖,他温声安抚着张蝉。

张蝉头脑昏沉,似梦非梦,她唯一能分辨的就是下针后的疼痛和身边人身上的气息。

闻昭神情凝重地望着她背上的金针,手上渐渐施力。

取针之时,她忍不住呜咽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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