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慈母无名，静候风来（2 / 2）

“娘”这个字，天底下有千千万万个母亲都在应。

她的娘，只有一个。而她身为天神，连那个唯一的名字，都不知道。

姜衍煌放下茶杯，看着哪吒，看了很久，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娘出嫁前，是殷家的女儿。殷家，有没有可能，有人记得她的名字？”

哪吒摇了摇头：“我找过。殷家在她出嫁后，就搬了。”

“而且……”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就算找到了，他们也未必记得。女儿出嫁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殷家的族谱上，她的名字，大概也早就被划掉了。”

姜衍煌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转向黎平慧：“阿黎，你能找到她吗？”

黎平慧看着她，又看了看哪吒，沉默了很久。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能。”她说，“她是怨灵，不入轮回，不在地府。她在人间。”

哪吒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黎平慧笑得很温柔，“不过，需要人帮忙。”她说着，转头看了姜衍煌一眼。

“但我答应你，小友，一定帮你找到你母亲。”

哪吒的眼泪，滚了下来，不是悲伤的眼泪，是……希望的眼泪。

“谢谢你……”她的嗓子发紧，“谢谢你，黎姐姐。”

黎平慧伸出手，轻拂了她额前碎发，擦了擦她脸上的泪：“乖。”她转过头，看向姜衍煌。

“阿姜，”她说，“放她回去吧。”

姜衍煌愣了一下：“回去？回哪儿？”

“回她该回的地方。”黎平慧说，“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不能把她一直困在这儿。”

姜衍煌想了想，点了点头：“哦。”

她转向哪吒：“你可以走了。”

哪吒愣住了：“就……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姜衍煌一脸茫然，“你还想在这儿吃饭？”

哪吒：“……”

她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是她活了千年见过的最没章法的人。前一刻还用阵法困住她，这一刻说放就放，连个过渡都不给，像是茶馆打烊赶客。

“那……”哪吒犹豫了一下，“我走了之后，怎么找你们？”

“不用找。”黎平慧笑着说，“风自来。”

哪吒愣住了：“什么风？”

黎平慧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姜衍煌，她的目光飘向窗外，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等到某位圣人醒来的时候。”她轻声说。

茶馆里，又静了一瞬。

哪吒愣住了：“圣人？什么圣人？”

黎平慧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句：“小友，你知道洪荒有哪几大圣人吗？”

哪吒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师父只跟我说过，洪荒世界共有九大圣人。三清，说他们是阐教的祖师。其他人……没提过。”

“你师父只愿意让你知道他想让你知道的。”黎平慧笑了笑，语气很轻，却带着一丝冷意，“洪荒的九大圣人。”

“第一位，人族圣人女娲。捏土造人，炼石补天，是整个人族的圣母。”

“第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