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鬼气衔香，一语旧名（2 / 2）

黎平慧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又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种哪吒看不懂的、极深远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期待。

哪吒抱着那几块桂花糕，坐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吃。他吃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其实桂花糕就是桂花糕，甜，软，糯，没什么特别的。可他现在觉得，这几块糕，比他吃过的任何蟠桃仙丹都要好吃。

他一边吃，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那个红衣女人。

黎平慧就坐在对面的茶桌旁，赤着脚，离地一寸，轻飘飘地悬着。她的红袍，在没有风的茶馆里，轻轻飘动。她的脸还是那样白，她的笑容却很暖，暖得像春天的太阳。

姜衍煌端着茶壶，走到黎平慧对面，坐下，把一只粗陶茶杯放在黎平慧面前，提起茶壶，倒茶。

倒茶的动作很直接，没有“请用茶”，没有“慢用”，甚至没有看黎平慧一眼。她就是把茶倒上，然后把茶壶往桌上一放，自己端起另一只杯子，喝了一口。

黎平慧看着她，笑了。

“阿煌，”她开口，声音轻轻的，“你还是老样子。”

姜衍煌抬眼看她：“什么老样子？”

“倒茶从不看人。”黎平慧端起茶杯，吹了吹，“也从不说‘请’。”

“没几个人需要我倒茶，”姜衍煌皱眉，“茶就在那儿，你喝就是了。”

黎平慧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声像风吹过纸扎店门口的白纸灯笼，沙沙的，却一点都不?人。

“你啊，”她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无奈，“多少年了，一点没变。”

姜衍煌没接话。她喝了一口茶，看着黎平慧，看了很久。

“我们认识很久了吗？”

黎平慧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她看着姜衍煌，看着那双眼睛里藏着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困惑和……亲切。

“你觉得呢？”她笑着反问。

姜衍煌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不记得了。”

“但是??”她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你身上的味道，很熟悉。”

“像什么？”黎平慧轻声问。

“像……”姜衍煌努力地想，想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像很久以前，闻过的味道。”

“具体是什么味道？”

“忘了。”姜衍煌很坦然地说，“我记性不好。很多事都忘了。”

黎平慧像是心疼，又像是……释然。

“忘了也好。”她轻声说，“忘了，就不用记着那些不开心的事。”

姜衍煌没听懂。她很少能听懂别人话里的弯弯绕绕。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