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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交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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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妥当后,李景珩退后半步,端详着低首垂眸的柳明滟,从她发间的白牡丹,落到她泛红的耳尖,最后看进她刻意避开不与他对视的眼睛里。

他弯唇,说:“很美。”

柳明滟站在原地,数不清的话棉絮一样全堵在喉咙口。

她想说她尚未出阁,他为她簪花于礼不合。

她想说这花又大又沉,像是在头上顶了块石头。

她想说他这听不进人劝的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

可话到了嘴边,全被一阵倏忽而来的夜风吹散了。

最终,她只轻叹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转过身,慢慢往前走。

李景珩跟上来,走在她身侧,两个人的影子在花丛间交叠又分开,分开又交叠,在月光如练的夜色下,无声地并肩行了很久。

柳明滟被李景珩送回到自己的卧房时,月已偏西。李景珩站在窗沿上,低头看了眼柳明滟和她头上那朵有些歪斜的牡丹,留下一句:“好好歇着。”就翻身一跃,像是一滴浓墨融进了未散的夜色里,不见了。

柳明滟从窗外收回视线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窗户严严实实地关上,谨防某位不速之客再次不请自来。

关窗的动静吵醒了歇在外间的碧桃。

“姑娘,你醒了?天还没亮,还早着,再歇会儿啊……”说着,碧桃翻了个身,很快又响起了沉沉的呼气声。

柳明滟轻手轻脚地解下身上的披风,又取下了发间的那朵牡丹,入手的触感微凉,花心处还残存着一点夜露,但花瓣边缘略有卷曲,显然花的生气正在渐渐消散。

柳明滟将牡丹插入花瓶中,想了想,又将那花瓶从床边的矮几上,移到了靠近窗台日光更好的桌案上。

勤换水悉心照料着,兴许能多开两日。她心想。

做完一切后,她将那玉牌在枕边放好,躺在床上,鼻间萦绕着之前沾染上的沉香、药香、花香……一闭上眼,浮现的全是月下花海,李景珩为她簪花时,那张温和专注的脸。

柳明滟蓦地睁开眼,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与他只是交易的买卖双方,待银货两讫,就再无关系了。

“什么永远不可能两清,”柳明滟想起李景珩说这话时,面目可憎的模样,心底又升腾起汹汹的怒气和不服输的干劲来,“走着瞧!”

翌日,天光大亮,柳明滟悠悠转醒,看着枕边的玉牌出了一会儿神,然后将其放入贴身的衣袋中,转眼又朝桌上的花瓶看过去。

原本层层叠叠的花瓣此时耷拉着,病美人似的立在瓶口处。柳明滟赶忙起身,剪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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