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交易(1 / 2)
柳明滟顶着李景珩灼灼的注视,朝他迈了半步:“臣女不才,愿为殿下找出对太后下毒之人,并照顾太后直至无恙。作为交换,太后痊愈无碍后,请殿下允臣女离开。”
如今朝堂后宫都暗流涌动,李景珩既要掌控朝前,又要看顾深宫中的太后,必然分身乏术。柳明滟便是看准这点,既然他信任她,相信她对太后的真切关心,那么由她这个朝堂后宫的局外人,来探查寻找毒害太后的幕后真凶,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且他在意她,想把她像牡丹花一样摘下,留在身边……她自己也是她此时手中的筹码之一。
“殿下若是不肯,”柳明滟极快地吸了口气,眉眼间带着一股被逼至死地的决然,“柳家位卑势弱,与殿下相抗,自是蚍蜉撼树。但臣女与家人荣辱与共,哪怕是玉石俱焚,也绝不会让殿下如愿。”
李景珩看着柳明滟高昂着头,被月色洗过的脸上是孤注一掷的倔强和无畏,眼睫微微颤着,投下的阴影隐藏了怯意,但里头的神采光华远胜过园中的任何一朵牡丹国色。
他内心怦然,越发期待日后能看到她与前世更多的不同模样。
他一眼不错地盯着她,幽深如寒潭的眼眸里映出她小小的影子,随着他徐步向前,里头的影子一点点扩大,仿佛眸中的那片黑暗正在被一点点地燃烧点亮。
他行至柳明滟身前半臂的距离,止住步子,唇角轻扬:“好。”
柳明滟怔了一下,本以为还要经过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甚至甩几句鱼死网破不死不休的狠话,没想到李景珩竟然如此之快地就答应了,她在腹中提前准备好的长篇大论根本没派上用场。
“那……”柳明滟从袖中取出那块玉牌,高举于头顶的明月之下:“那便用此物在月下花间做个见证,待一切事了,臣女会将其归还殿下。如此,就算两清了。”
“两清?”李景珩笑了一声,握住柳明滟举着玉牌的手,将她的五指强行并拢,一起合握住那块玉牌,“你我之间,永远不可能两清的。”
李景珩眼中翻涌的浓烈与疯狂,让柳明滟浑身一震,忙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那块温润的玉牌也似乎在刹那间变得烫手,被她匆匆塞回袖子里。
她转过身,背对着李景珩:“这桩交易,殿下答应了便好。臣女说到做到,也请殿下信守承诺,莫要背约。”
“自然。”
“还有一事,”柳明滟凝了凝神,斟酌字句道,“臣女听闻,殿下此次在辽州立下大功,陛下有意重赏。若陛下的赏赐与臣女有关,还请殿下……”
李景珩打断她:“滟滟,你从来都不是施舍的赏赐。况且我想要的,我会自己拿,无需他人的恩赏。”
柳明滟语塞,不过他既然如此说了,至少不会让前世的赐婚圣旨重现,也准许了她在太后无事后就能离开,她的初步谋划已经达成。
至于其他的,只能后续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了。
柳明滟提步欲走,却又被李景珩拽了回来,只见他修长的手指攀上花茎,毫不犹豫地将那朵层叠如堆雪的白牡丹摘下。
柳明滟想拦,却已经来不及了:“你……”
“花是花,你是你,我不在意花的生死,但我绝不会再……”李景珩顿了顿,声音明显低沉下去,“我绝不会让你身陷险境。”
牡丹的花梗触到她的发丝时,她的呼吸都停了一瞬,不由得抬眼看向面前的人。他将那朵白牡丹簪入她发间的动作很轻,还不忘小心细致地调整每一片花瓣的姿态,脸上的神情是从未见过的温和与专注。
她觉得眼前这一幕格外陌生,心慌的感觉再一次涌了上来,她赶紧低下头,目光毫无目的地在牡丹花丛间飘忽闪躲。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