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2 / 2)
谢止戈坐在石桌旁,已经忍不住笑起来,“小筑基,你再仔细想想。”
越昭看看她,又看看眼前的女子。
观微山,认识自己,还知道自己身边有越白。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越千老祖?”
女子笑了,“总算认出来了。”
越昭睁大眼睛,“真的是您呀!”
她此前只通过灵牌与越千传过讯。对方的声音、说话的习惯,她倒是有些印象,可越千究竟长什么样,她还真不知道。
如今忽然见到真人,竟比想象中年轻许多。
越昭忍不住又看了两眼。
越千笑着问:“怎么,觉得我不像?”
“不是不是。”越昭连忙摇头,“我就是没想到,您会在这里。”
“我这次是带观微山的小弟子来。”越千道,“反正我正好有空。”
谢止戈在旁边补了一句:“她哪是正好有空,分明是早就算好了。”
越千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算卦的事,准不准的,谁说的清楚?”
谢止戈翻了个白眼。
越昭看着两人,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三师姐平日对相熟的前辈固然不拘礼数,可眼前这两人的相处,似乎比一般的熟人还要自在。
她还没来得及问,越白忽然动了动耳朵,她抬起头,望向越千身后。
越昭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石桌另一侧,不知什么时候走出了一只雪豹。
雪豹身形修长,皮毛厚实柔软,灰白色的底色上布满深色斑纹,长长的尾巴轻轻摇晃着。
它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越昭刚才进门时,竟一点也没发现,越昭的眼睛顿时亮了,“雪豹!”
越千笑道:“我的伴生兽。”
雪豹停在几步外,先看了看越昭,又将目光转向越白。
越白也看着它。
两只大猫隔着一小段距离,互相打量了片刻。
随后越白先往前走了两步,雪豹也走了过来。她们凑近彼此,鼻尖轻轻碰了碰,又绕着对方慢慢走了一圈。
越昭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它们。
结果没过多久,越白便抬起脑袋,在雪豹的脸颊旁蹭了蹭。雪豹也不躲,反而低下头,轻轻舔了舔越白的额头。
越昭:“!”
“白白!”
越白回头看了她一眼,尾巴甩得十分愉快。
紧接着,两只大猫便一起跑到了古松下。
越白扑向雪豹,雪豹轻巧地侧身避开,又回头用爪子轻轻碰了碰越白。它们在树下追逐了一小会儿,最后索性并排趴在石桌旁,互相舔起了毛。
越昭看得满脸笑意,“它们好像很喜欢彼此!”
“看来是。”越千也笑了,“我家这只平日可没这么容易与别的伴生兽亲近。”
谢止戈看了一眼树下的两只大猫,“这倒好,连招呼都不用替它们打。”
越昭蹲在一旁,看得舍不得挪开眼睛。
越白平日也喜欢与赤兔玩闹,不过赤兔总爱拿鼻子拱它,有时还会故意甩尾巴逗它。如今遇上一只同样毛茸茸的大猫,连互相舔毛都显得格外合拍。
越昭觉得白白一定很高兴。
她看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回到石桌旁坐下。
越千给她倒了杯茶,“方才去哪儿玩了?”
“去同道台附近转了转,还遇见了一个朋友。”越昭捧起茶盏,“问剑峰的沈照夜。”
“沈照夜?”越千想了想,“天梯榜第三的那个孩子?”
“对!”
“原来如此。”越千笑道,“看来这趟初会,你已经有伴了。”
越昭点头。
她又看看谢止戈,看看越千,终于忍不住问:“老祖,您和我三师姐以前就认识吗?”
谢止戈挑眉,“何止认识。”
越千也笑起来,“我们俩是同一届参加同道初会的。”
越昭愣住了。
“同一届?”
“嗯。”
越昭低头认真想了想。
三师姐是师父的第三位弟子,越千是越家的老祖,三师姐和老祖竟然是同届修士。
那她岂不是一边叫三师姐,一边叫老祖?
越昭忽然觉得,自己修仙之后身高没怎么变,辈分倒是水涨船高。
她抬起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谢止戈一眼便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怎么,小筑基,算不明白了?”
越昭诚实地点头,“有一点。”
越千也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样一口一个三师姐,一口一个老祖,听着确实怪怪的。”
越昭眨眨眼,“可是您本来就是越家的老祖呀。”
“那是在越家论辈分。”越千笑道,“如今你已经拜入长生宗,真要按修仙界的辈分算,哪里算得清?”
她想了想,摆摆手,“这样吧,往后你还是叫我前辈就好。”
越昭有些犹豫,“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越千道,“你总不能因为我姓越,就一直把我叫得比止戈老上好几辈。”
谢止戈闻言,立刻笑出了声,“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越千瞥她一眼,“你也别笑。当年在法华山,你可没少惹事。”
“我那叫切磋。”
“切磋到把人家的兵器打断?”
“谁让他自己说,断了也不用我赔。”
越昭听得睁大眼睛。
原来三师姐年轻时就这么厉害。
不对,三师姐现在也很厉害。
她又看看越千,“那前辈当年呢?也参加切磋了吗?”
越千微微一笑,“我呀,主要去论道场听讲道。”
谢止戈在旁边道:“顺便给人算卦。”
“偶尔而已。”
“还专挑人家不想听的说。”
“实话总是不那么好听的。”
“你算卦的那个准确程度能称得上实话吗?”
越昭忍不住笑起来。
她忽然发现,眼前的两个人虽然修行道路完全不同,相处起来却十分熟稔。
一个出身长生宗,擅长使枪与符?;一个来自观微山,精于卜算。
当年她们也曾像如今的自己与沈照夜一样,作为十六岁的年轻修士来到法华山。
只是许多年过去,她们都成了别人口中的前辈。
越昭端着茶盏,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前辈。”
越千看向她,“怎么了?”
“您以前通过灵牌跟我说过一句话。”
越千微微挑眉,“哪一句?”
越昭认真地复述:“你我的命运,会再次交汇的。”
院中忽然安静了一瞬。
古松下,越白正趴在雪豹身边,任由对方替自己舔着耳朵。
谢止戈看看越昭,又看看越千,“哦?”
她饶有兴趣地笑起来,“你的卦还有算准的一天?”
越千放下茶盏。
她看着越昭,眼底的笑意并未消失,“我确实说过。”
越昭好奇地问:“所以您当时就算到,我们会在法华山见面了吗?”
越千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头望向院外。
暮色渐浓,远处法华山的主峰隐在淡淡云雾中,山间的铜铃随风轻响。
过了一会儿,越千才重新看向她,“越昭。”
“嗯?”
“你觉得,所谓命运交汇,是指什么?”
越昭想了想,“就是……两个人又见面了?”
越千笑了,“见面自然算。”
她伸手替越昭添了些茶,“不过有时候,两个人即便站在一处,也未必真的走到了同一条路上。”
越昭捧着茶盏,若有所思。
越千却没有再解释,只笑着道:“至于我们为什么会再次交汇……”
她看了看越昭,又看了看树下正亲亲热热挤在一起的两只大猫,“眼下看来,倒是它们两个先交上朋友了。”
越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越白正把脑袋枕在雪豹的前爪上,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她忍不住笑了,“确实。”
谢止戈靠在椅背上,端着茶盏摇头,“你们观微山的人,说话还是这个毛病。”
越千笑而不语。
既然聊到了观微山,越昭又想起了一个人,“前辈,所以这次谢知微也来了吗?”
越昭一直对当年天梯榜的第一名有点好奇。
越千点点头,“当然啊,她现在是我小师妹了,明天你们一起玩吧。”
莫名其妙一个问题就给自己明天添了个同伴的越昭有点摸不到头脑,“那她人什么样啊?”
“她啊,”越千想了想,“这孩子很观微山。”
很观微山又是什么意思啊?
越昭觉得旁边偷笑的三师姐说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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