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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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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着。

外面的风大了一点。窗纸鼓起来,又瘪下去。门板又响了一下。

陈来时,没有脚步声。

但刘彻感觉到了。

不是听见,是身上的某个地方先应了。

他抬起头,看见陈站在门口。半个身子在门框里,半个身子在巷子深处的黑里。他的脸很白,像被月光浸过的旧布。

“你来了。”刘彻说。

“你找我。”陈说。

“进来。”刘彻说,“把门关上。”

陈没动。他站在门口,像在等刘彻把话说完。过了几秒,他才慢慢走进来,反手把门合上。

没有声音。

那扇门像被风推着,自己就靠回了门框。

陈走到桌边,没坐。

他站着,离灯三步远。

灯火在两个人之间跳,把他们的影子都投到了墙上。

两个影子,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像两棵在很深的夜里碰见的树。

“我要问你一件事。”刘彻说。

“问。”

“她还在。”

“在。”

“门呢?”

“跟着她。”

刘彻不说话了。

灯火跳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从灯芯里透出来,又缩回去。他盯着那点火,看得很仔细,像要从里面看出什么来。

“门跟着她。”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那我呢?”

陈没回答。

“你告诉我,我还能不能回去。”刘彻说。

陈站在暗处,眼睛在灯的映照下像两粒极深的洞。

他说:“你从来没回过。你一直在门口。”

“现在连门都走了。”

“你还在。”陈说,“你和门连着。门走到哪,你就跟着疼到哪。你死不了。”

刘彻不说话了。

他慢慢抬起右手,按在自己左胸上,那里和门相连的地方,跳了两千年。从前是心跳,后来是门的呼吸。他有时候会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块地方,因为它不痛,不痒,只是不停。

比心跳更久,比命更长,长得他都不记得没有它时自己是什么样的。

“她把我留在了门外。”刘彻说。

“她把所有人都留在了门外。”陈说。

刘彻听见“所有人”三个字,眼皮极轻地动了一下。

不是安慰,也不是更深的寂寥。

他知道,他不是唯一一个被留在门外的,还有眼前这个站了两千年的人,还有驿站外头那些在雪里走的人,还有北境那些守着路的人。

都在外头。

“你也在。”刘彻说。

“我在等她再开一次。”陈说,“门开第二次的时候,我会走到中间去。钟会碎。”

刘彻抬头看他。

“你等了两千年,就等这个?”他问。

陈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灯下来。灯把他的脸照得更白,白得发青。他看着刘彻,眼神像一条已经流到尽头、却不改道的河。

“我等的是有个人进到门里面去。”陈说。

他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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