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无字牌位(1 / 2)
“皇上不是病了,乃是中毒!”甘泉宫中,程嘉月一言既出,李宸予与高公公吃惊不小。
“秦院判,你确定没有诊错?”李宸予问,“给皇上下毒,谁有这么大胆?谁又有这个本事?”
“我以性命担保,绝无错处。”程嘉月起身,将刚刚写下的药方给高公公。
“查!”李宸予怒不可遏,“定要查出凶手!”
程嘉月从甘泉宫离开,一路疑惑。按理来说,李旦的衣食住行,皆有专人负责,层层把关。想要动手,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李旦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中毒了。当真百思不得其解。
连着几日休沐,程嘉月回到家中。李宸逸离开丽阳,已经八日。她日日都在盼着他的来信。
“四小姐,老爷请你去祠堂。”陈嬷嬷到揽月阁。程嘉月突然想起,今日二十,冬至。
“嬷嬷先回。”
等她到的时候,已是巳时初刻。这是第二次踏足,冬日阳光和煦温暖,一瞬之间,竟然恍如隔世。
“嘉月来了?快快进来。”云缨穿着一身赭色衣衫,笑意盈盈。秦双斌坐在椅子上,同她招了招手。
程嘉月走进,秦玉若、秦玉薇都在。短短时日,缺了方颖,缺了秦玉茱。桌上摆下三牲五果,秦双斌与云缨领着一众人等,焚香叩拜。
日影一寸一寸淡出,长明灯在风中摇曳。偌大祠堂,只余两人。
“跪下!”程嘉月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秦双斌在身后,声音低沉且坚定。
她并没有犹豫,双膝跪倒。
秦双斌跪坐,抬手按动供桌下方一块青砖。一阵极轻的机括声起,供桌后方那排牌位,缓缓向两侧退开,露出后面一截暗格。
两方崭新的牌位静静立在暗格之中,乌木为底,金漆覆面。但是上面??空空如也。
没有名讳,没有生卒,没有官爵,没有谥号。
程嘉月抬起头,目光落在空白的牌位上。一时之间,千回百转。
他们是谁?又为何在这里?
“叩首。”秦双斌道。
她的额头触向青砖。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像冬夜里压在屋檐上的雪,轻轻的,又沉得化不开:“有朝一日,李家皇子无论是谁登基,你到此处。”
“一切疑惑,定当迎刃而解。”
冷风穿过,长明灯的火焰微微颤抖。两方无字牌位沉默地立着,连同尚未被宣之于口的名讳,静待某日,被风吹开。
程嘉月没有说话,三叩之后起身。秦双斌再次按动青砖,暗格隐去。
“走吧,包饺子去。”秦双斌拍了拍她的肩膀,父女两人朝外面去。
“快来,就差你们了!”云缨笑得开心,拉着程月来到桌子边上。
秦双斌含笑看着众人忙碌。
面已揉好,云缨挽了袖子,正在擀面。她的边上围着一圈的人,笑语不断。面饼在她手中,越来越大,越来越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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