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十一章 (2 / 2)
肆景打开油纸,捻起一颗放入口中。
“如何?”刘肆景盯着她,眼神亮晶晶的,“好吃吗?”
是好吃的。
但与市集买到的寻常蜜饯相比,也并未美味到哪里去。
“好吃。”肆景敷衍地点了点头,随即貌似无意地问:“对了,刘承庸近日可有来?”
“他正因鼠疫的事头疼着呢,”刘肆景低落地垂下头,“没功夫来看我。”
子鼠办事还是很靠谱的,顺利让刘承庸忙起来了。
肆景装傻道:“鼠疫?”
“对啊,他派了好几波医官至疫区巡诊,结果人没医成,连医官都病倒了。我猜啊,他下一步准备派玄离去了。”
“玄离?”肆景眼神微凝:“这玄离可是他身边那个,肤色黝黑的近侍官?”
“没错,就是他。”刘肆景点头:“那家伙虽看上去阴沉沉的,总对着妖仆大呼小叫的,但对我还算不错。”
刘承庸的近侍官叫玄离。
刘子庸令牌引她去的庙观也叫玄离。
这绝非是巧合。
肆景按下心绪,继续探问:“你的四皇兄,生前是否养过一只猫?”
“哦!你说小默啊!”
“它叫小默?”
那凶神恶煞的猫竟然还有名字?还怪可爱的?
“这是我给它起的名字。”刘肆景嘴角噙笑,回忆起了她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那时候,我见它总默不作声地待在四皇兄身旁,偎在他脚边,安静又乖巧,便给它取了这个名字。小时候,我跟它关系可好了,常把进贡的鱼肉偷偷喂给它吃。可惜…四皇兄走后,它便不知所踪了…”
回忆结束,她回过神,疑惑道:“你问这个作甚?”
“无事,随口问问罢了。”肆景淡淡带过。
情报已得,该办正事了。
肆景不再多言,上前扣住刘肆景的手腕,将精气徐徐渡入其体内,
待精气输送完毕,她即刻掐诀施法,变出幻境。
刹那间,万家灯火取代了雕梁画栋,清冷的景安宫变为了热气蒸腾的夜市,将两人包围。
刘肆景何曾见过这般景象?
她小嘴微张,发出阵阵惊叹,脚下不自觉地随着人潮挪动,目光流连于四周喧闹,眸底溢满了新奇。
她先是蹲在糖画摊子前,脑袋随着老人手中的糖勺上下摆动,啧啧称奇:“原来糖画竟是这般作成的!真是妙手生花、巧夺天工!”
然后又驻足于皮影戏摊前,感叹:“原来皮影戏是这般精彩!比那你干巴巴的解说,不知有趣了多少倍!”
分明是她自己不愿亲自出宫瞧的,怎反过头来,还怪上她了?
肆景撇撇嘴,瞧着时机差不多了,便撤去了幻境。
繁华的夜市消散,景安宫又变回了固有的沉寂。
刘肆景意犹未尽,跺脚道:“怎这就结束了?我还没看够呢!”
要的就是意犹未尽,若是一次尽了兴,她又如何引诱她出宫呢?
肆景只觉胜券在握,得意道:“如何公主殿下?这民间烟火可还入得了您眼?”
刘肆景双颊泛着兴奋的红晕,用力点头:“妙极!我喜欢极了!”
肆景趁热打铁:“那便随我出宫,亲身体验一番,如何?”
岂料,话音刚落,刘肆景这块热铁就冷却了下来:“这…你…你容我再细细思量一番…”
肆景大为不解:“为何?”
刘肆景绞着手指,低声道:“我有些…害怕…”
“公主殿下无需担心,”肆景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并非担忧自己的安危,我害怕的是…”刘肆景斟词酌句了半晌,终于寻到了贴切的词:“…是未知。”
“未知?”
“你可还记得我曾同你提过的那只八哥?”
“记得。”
“那时,我见它被囚于金丝笼中,每日痴痴凝望笼外苍穹,心中甚是不忍,便打开笼门,欲放它自由。你猜结果如何?”
“如何?”
“它徘徊于笼门口,却始终不愿出去。”刘肆景眼神飘远,带着自嘲的悲戚:“它是向往自由,可也习惯了牢笼,那是它安生立命的归处。”
她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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