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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泪水与温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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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权至龙!你干嘛呀!放手!”眼前陷入一片温暖的黑暗,初星惊呼出声,伸手想去扒开他覆在自己眼睑上的手。

“别动!别动!乖乖的!跟着我走!不许偷看!这是惊喜!”至龙小心地揽着她的肩膀,半推半扶地带着她慢慢往黑漆漆的客厅里走,“步子小点,对,直走……好,停,慢慢转身,坐下。”

初星被他这般不由分说地“操控”着,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更多的是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她顺从地跟着他的引导,懵懵懂懂地坐回了沙发上。耳边传来他????的、似乎在摆放什么东西的细微响动,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到底在搞什么鬼……”她忍不住低声嘟囔,心脏却因为这份未知的期待而悄悄加速跳动起来。

“好了!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至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覆在她眼睛上的手掌也慢慢移开。

初星先是适应了一下突然涌入的光线,随后缓缓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怔住了。

昏暗的客厅里,唯一的光源来自她面前的茶几??一个精致小巧的点缀着几颗新鲜草莓的生日蛋糕,正静静地立在那里。蛋糕上,插着代表她年龄的数字蜡烛,温暖的火苗安静地跳跃着,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将至龙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浓烈的爱意和紧张。蛋糕旁边,还放着用精心包装好的小礼物盒。

然而,惊喜还未结束。

在初星还沉浸在蛋糕和烛光带来的温暖冲击中时,至龙又像变戏法似的,从旁边拿起一个双层饭盒。打开盖子,食物温热的气息微微散开,然后,他从里面端出了一碗还冒着丝丝热气的面条,最上面,端端正正地摊着一个荷包蛋。

他抬起头,看向初星,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羞涩笑容,“还有这个……我,我之前听你偶然提起过,说你每年生日,伯母……不管多忙,都会雷打不动地给你下一碗长寿面,说吃了能健康平安。”他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认真和虔诚,“今年……今年伯母没办法给你做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心疼,但随即又扬起,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就……就让我来。可能……味道远远比不上伯母做的,样子也可能不太好看……我……我其实偷偷试了好几次,这……这碗是我觉得煎蛋形状最好、汤也没洒出来的一次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努力想要做到最好却仍怕不够完美的忐忑。

他说着,伸手将那碗面轻轻地往前推到了初星面前。在他抬手推碗的那个瞬间,借着跳跃的烛光,初星看到他那只漂亮得足以握住麦克风、在舞台上做出各种精准而有力舞蹈动作的右手手背上,赫然有着两三处明显的红痕,边缘微微泛着肿,一看就是被热油溅伤后留下的印记!而当他更近地放下那碗面时,她又看到他端着碗边缘的几根手指指腹,也有些发红,显然也是烫到的痕迹。

所有精心策划的午夜惊喜,眼前这跳跃着生命之火的温暖烛光,以及这碗可能并不完美、却倾注了他全部心意、甚至带着他“伤痕”的长寿面……这一切,像是最温柔却也最具有摧毁力量的海啸,彻底冲垮了初星连日来用尽全部力气筑起的所有心防和故作坚强!

眼泪决堤般地汹涌而出!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恐惧、委屈、无助和感动,终于找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绝对温暖的宣泄口!她没有去接那碗面,也没有去看那个精致的蛋糕,而是伸出手,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了至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把脸深深埋进他带着室外寒气和淡淡洗衣液味道的胸膛,肩膀因为无法抑制的哭泣而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小动物般的、破碎的呜咽声。

“谢谢你……至龙……真的……谢谢你……”她哽咽着,声音闷在他的衣服布料里,模糊不清,却带着卸下所有伪装后的、最真实的脆弱和后怕,“我这段时间……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啊……”

她将深埋心底、连对父亲都未曾完全袒露的最深层的恐惧,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我害怕……阿爸哦妈都走了……去那么远的地方……就剩下我一个人在国内……我害怕……我照顾不好自己……我更害怕……害怕哦妈……哦妈她再也……再也醒不过来了……要是那样……要是那样的话……这世界上……就少了一个……叫我‘娜比’的人了……呜……”最后那个称呼,她带着泣音说出,充满了孩子般的依赖和失去的恐惧。

至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彻底的情绪崩溃和深深的拥抱弄得心都要碎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酸涩难当。他立刻用尽全力地回抱住她,一只手紧紧环住她单薄而颤抖的背脊,另一只手温柔地、一遍又一遍地、充满安抚意味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和头发,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的泪水迅速浸湿自己胸前的衣料。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她耳边轻轻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承诺:“不会的……不会那样的……初星啊,别怕,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向你保证。”

他稍微松开一点怀抱,双手捧起她泪流满面、哭得通红的的小脸,用指腹小心地擦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注视着她那双被泪水洗刷得格外清澈、却也盛满了惊惶的眼睛,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听着,叫你‘娜比’的人,一个都不会少。伯母会好起来的,她一定会听到你的呼唤。”

他顿了顿,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带着重于千钧的郑重:“而且,从今以后,还会多一个我。娜比…”他第一次以男朋友的身份清晰而自然地,叫出了这个对她而言意义特殊的昵称。

在他还想继续用言语安抚她时,眼角的余光敏锐地瞥见了墙壁上那个静默的挂钟??时针和分针即将完美地重合,距离午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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