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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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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父亲失权,也是他求仁得仁。

  王郎爱慕她。

  她还有一个孩子。

  她的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在褚鹂冷冷清清出嫁时,褚鹦正在赵家的园子里面吃樱桃。

  新鲜红润的樱桃上面挂着水珠,静悄悄躺在白玉盘里,褚鹦玉白的手指拈起樱桃,红与白交相辉映,赵煊看着,竟觉得目眩。

  他错过眼,朗声道:“娘子华辞,光耀我家门户。煊万分欣喜,竟不知如何表达心中感激之情了。”

  前些日子,王褚两家定下婚期,在婚礼前,褚定远和杜夫人夫妇把女儿送到了康乐坊别业小住。

  他们不愿褚鹦看到王荣和褚鹂的婚礼触景伤情,遂把女儿送到别业小住,希望赵煊能纾解女儿心怀。

  说是让赵煊纾解女儿心怀,自然是因为褚家别业距赵煊的新居很近。

  而赵煊也不负众望,褚鹦刚搬过来,赵煊那边就送了暖居礼物和帖子过来。

  “初闻淑媛前来,不胜自喜;可否登门拜访,探问芳仪?”

  银钩铁画,笔力遒劲,这笔字还真是漂亮。

  褚鹦没有拒绝未婚夫的讨好与试探。

  她心里清楚,一见钟情的前提就是见色起意,可她对赵煊的好印象,不也建立在他的漂亮面孔与猿臂蜂腰上吗?

  在几次愉快会见后,赵煊又邀请褚鹦过府游园。

  询问赵煊能否邀请几位朋友过来赏玩赵园景致,并得到赵煊同意的答复后,褚鹦给许多闺秀下了帖子。

  而在游园当日,她呼朋引伴,带着一大群阿姨侍女,前呼后拥,来到赵家观赏新园风景,顺便检查她们家接单的家仆有没有偷工减料,有没有把她这个新主子放在眼里。

  褚鹦带着这么多人去赵家,是为了防止流言继续传播。

  时下崇玄,对儒家礼教的崇拜不像前朝那么高。

  有仆妇跟随,只要不逾礼,约定婚约的小儿女相见,算不上失礼。

  若非如此,褚鹂也没机会和王荣见面。

  但他们家刚出过名教差错,褚鹦觉得还是谨慎一点为妙。

  省得行差踏错,带来诸多麻烦。

  至少第一次去赵园,还是要带着沈细娘她们做见证的。

  当然,还有韦园儿等人,也在受邀之列。

  褚鹦不是没气性的泥菩萨,此前从容大度,不把讥讽放在心上,是为了各家体面,顺便宣扬自家宠辱不惊的名声。

  现在见赵家园业丰美,褚鹦生出借此出气的念头。

  褚家嫡支不盛,韦家则不同,当代韦家家长、宪台官长韦诏膝下有九个儿子。

  韦园儿的父亲非嫡非长,他日分家析产,韦园儿一房得到的家产不会很多。

  现在没分家,韦园儿还能仗着她的御史大夫大父逞威;未来分家析产,韦园儿家里未必能置办起这样丰美的田园家业。

  邀请韦园儿的用意,褚鹦已经在信中明示赵煊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娘子,日后嫁给赵煊,她还要兴张事业,绝对藏不住,更不想隐藏自己的秉性。

  所以,不若提前告知赵煊这件事,好看看这郎君能不能容得下她。

  能写出一手风骨??的字的郎君,绝非可以随便糊弄的傻子,她不提前通知,等韦园儿等人到了,赵煊也能看出她的用意。

  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大大方方的表明心迹。

  赵煊的答复很喜人。

  在回信里,他这样写道:“娘子下嫁,是我家之幸。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他日宾客登门,必配合娘子,一抒心中郁气。”

  而在褚鹦带着朋友登门的那一天,赵煊他穿着一件鸦青色圆领袍,紫色蜀锦半臂,与褚鹦身上的紫色披帛互相呼应,显得他们愈发相配。

  褚鹦笑吟吟介绍双方的身份,然后对格外光鲜亮丽的赵煊道:“麻烦赵郎君了。”

  “五娘的事,对我来说不是麻烦,你只管吩咐就好了。”

  赵煊已经开始演上了。

  但他到底是在演戏,还是在表达真情,又有谁分得清呢?

  把众人迎进府中后,赵煊开始招待客人。

  他又是带众人游览府中十景,又是说这些景色只有让五娘取名才不落俗套,又是暗示众人这宅邸是名王旧邸,占地三十亩。

  最后他宣称道:“康乐坊宽敞舒适,但布置呆板,配不上名门闺质。我阿父从南豫来信,命我务必修好新宅,博取亲翁欢喜。”

  他口中说亲翁,眼神却飘向褚鹦。

  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赵煊眼波中暗含的情意。

  心爱褚鹦者因而心安。

  心厌褚鹦者只得在心里恨恨地想,就是现在没成婚,这两人才能两相安好。

  她们才不信,生活到一起后,褚鹦这个世家女能和赵煊那个兵家子谈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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