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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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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有美景,因有嘉宾,因有褚鹦和赵煊这对时下京都热议人物,赵园的雅集备受时人关注。

  刚刚赵煊说感谢五娘华辞,指的是褚鹦在游园时做了一篇八百余字的辞赋。

  这篇文章笔清新、韵律流畅,水平远超时人所传的王、余、邹、陆等名家,尤以“红粉暗随流水,园林渐觉清阴”[1]一句极妙。

  待辞赋传出赵园,一时建业纸贵,《赵园赋》传遍京畿,赵家在康乐坊购置的这套大宅,也因褚鹦一鸣惊人的大作涨价五千贯。

  涨价的原因很简单。

  像赵煊这样有钱,出身又不清贵的人,通过花钱来吸引视线邀取名望是最惠而不费的选择,前晋的石崇不就是这样的人物吗?

  这段时间,一直有人找赵煊,说自己愿意加钱购买康乐坊宅邸。

  当然,赵煊不会卖就是了。

  京中世家内眷人物更加可惜褚鹦明珠暗投。此前,褚鹦唯有佳语清谈、球场逞豪的令名,众人都觉得他们两人婚后过不到一起去。

  今日褚鹦做出华国文章,他们更加觉得蒹葭难倚玉树。

  这两人婚后,指不定会有多少怨怼呢!

  白夫人心里更是懊悔,褚五这般优秀,自家那个孽障错过良缘,居然还美滋滋的!

  不但如此,他还整日里欣喜自己即将迎娶新妇,没有半点愧疚之心,真真是好不要脸!

  白夫人气得心口绞痛,直接命人把儿子拎到身前狠狠教训了一顿。

  心里发狠道,等新妇进门,她一定要好好教导新妇什么叫做妇德妇功。

  不求褚四比得上她妹妹,能为家族播扬名声,只求她安稳度日,不要行差踏错,丢了王家百年脸面!

  王家发生的事情,与褚鹦无甚关联。

  眼下,她待在赵园。

  听到赵煊的话后,她咽下樱桃清甜的汁液,提出了自己想要的“报酬”。

  “郎君愿意配合我纾解郁气,我还没给郎君报酬,怎么好意思向郎君索取珍物?”

  “而且这些时日,郎君送我的珍物和轻货已经很多了。若我继续索取,就太过贪婪啦。”

  所谓轻货,是指那些便于运输,重量较轻,价值昂贵的物品。

  譬如说翠羽裙、白狐裘、锦绣半臂、珍惜香料等等。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赵煊不知褚鹦会喜欢什么,就把东西送了个遍。

  心中想,这些东西虽俗,但都很漂亮。

  里面总会有褚五娘子喜欢的吧?

  又暗自琢磨,褚鹦是他未来娘子,把东西给褚鹦,钱财不算外流。

  他这样撒钱,可不是什么纨绔习气。

  再说了,出豫时阿父不是和他说过,不要让褚家觉得赵家小气吗?

  他这是在按照阿父的吩咐做事!

  长随吴远偷偷看了一眼自家郎君……

  郎主是这样吩咐的吗?

  郎君,你是不是忘了,郎主的吩咐是让褚家不要觉得赵家小气,不是让褚五娘子不要觉得你小气?

  赵煊才不理会这个与自己一起长大长随呢。

  他坐到褚鹦身边的石凳上,瞧见褚家娘子喝茶用的精致瓷杯,心里嘀咕这杯茶水还不够他一口喝的。

  面上却彬彬有礼:“五娘不要礼物,那是想要我怎样酬谢呢?”

  “郎君生在边陲,想来必然善用各类兵械。不若舞剑谢我?好让我这个深闺女子见识一下边镇英武。”

  她的要求很出奇,哪有小娘子喜欢郎君舞刀弄枪的?

  以至于赵煊一开始都没反应过来。

  回过神后,他大笑道:“吴远,拿剑来!”

  “诺,郎君,卑下这就去取剑!”

  须臾之间,宝剑被吴远拿来送入园中。

  赵煊从他手中接过宝剑,拔剑出鞘,三尺湛湛青锋寒光凛凛。

  赵煊走到不远处,意气昂扬,做了一段矫若游龙的剑舞。

  褚鹦只见寒光凛凛,宛若飒沓流星,青衣郎君手持三尺青锋,不似市井游侠,倒像辞阙剑仙。

  她忍不住赞叹道:“少年剑歌负壮气,南梁奋烈自有时![2]阿郎壮怀英烈,虽是儒家太学生,亦是边境羽林郎,真是让我赞叹。”

  “能得娘子青目,是赵某的荣幸。”

  青年眉目含笑,好像天上骄阳:“我与娘子相处多日,深知娘子不是恋栈深闺之人。园内乐趣平平,大抵不能逗得娘子开怀。不知娘子可愿与我出门玩耍?我想请娘子跑马听戏。”

  褚鹦眼睛亮了起来。

  读书理账,是赵煊上学时她做的事;宴乐游戏,是赵煊休沐时她受的邀请。

  但庭中闲谈,捉二三棋,题几页字,都是做惯了的游戏。

  赵煊的新提议,她还真没玩过。

  骑马还好,阿父阿母不拘她这个。

  甚至还鼓励她打马球强身健体。

  但跑马这种危险的运动,父母确实不允许她去,偏生她很向往那种刺激的感觉。

  还有听戏!

  在白鹤坊,她只能听清商乐,最多再听听燕乐,市井小调几近绝迹,但她在隋国大长公主那里听过俗乐小调,看过百戏杂耍,知道那些戏目,都是极有意思的玩乐项目。

  这么久没听过看过了,倒是想念得紧。

  “郎君酬我诸多,今日邀我出门玩耍,哪敢请辞?待我手书一封,等我家阿弟到康乐坊后,便与郎君携手同游!”

  赵煊点头道:“娘子书就便笺,我便派人去白鹤坊送信,不用娘子操心送信的事。”

  而在褚澄抵达赵园时,便看到两个穿着胡服的小郎君站在一起说话。

  一个和他差不多高,另一个足足有八尺,个子高得很。

  身长八尺的那位就是他未来姐夫,而那个和他差不多高得小郎君……

  就是他阿姐!!!

  “赵郎君,天祝安康。”

  匆匆与未来姐夫打过招呼后,褚澄拉住姐姐的袖子问道:“阿姐,你在别业居住,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他还想说,阿姐,你怎么就那么傻,怎么大父说什么你就答应什么?

  他还想说,阿姐,你喜欢这个兵家子吗?

  他还想说,阿姐,我让小厮捉了癞蛤蟆,悄悄扔到了伯父的被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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