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压力真山那么大(1 / 2)
细细算来,还有不到三日,我挂玉髓的天数就要满月了。
持续好几个清晨,我醒来时,都发现自己搂着盆盆睡了一宿。
这可吓坏我了,还以为是谢烬洄干的,但回忆起睡前,我那些疲惫不堪的记忆……
好像,盆盆是我端上榻的。
鸢?,你这是怎么回事?
一到晚上就犯糊涂,醒了又无比清醒,且充满力量。
然而今日,我突然想懒一会儿在起床。
岐菟天医说天下分野殿的行走们,下界已经接近二十日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巡查完。
我掰着手指头数数,越数越心不在焉,眼睛发沉,随时都能睡过去补个回笼觉。
这感觉与平时不太一样,我何时这般赖床?
努力睁开眼睛,发现有透明光斑,层叠汇成浑元遮天光球。
我哦了一声,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是谢烬洄动了手脚,他布了几层仙力法阵,罩着我。
他在给我……
修复仙体?
可我的仙体,毫发无损呐。
我在仙力罩强大的催眠效果下,勉强坐起身。
心中有丘壑,等我去「采撷」。
看着时辰,是时候动身前往亘古神殿了。
谢烬洄的一番好意我理应感谢,可他也不能给我捣乱呀。
这要是睡过去,天帝因为晚服仙药,病情反复怎么办。
我匆忙解开仙罩,拿起仙衣披在身上,晃晃悠悠推开了房门。
熟料,一道遮住山色的身影,比那破云而出的太阳还耀眼,正守在门前,带给我明朗的喜悦。
他伸手夺过我的仙衣,表情是不容我质疑的严肃。
“鸢?,日后,我替你去。”
他说完,转身就要上云,不给我机会反应。
我虽然一时愣住了,但我明白挂玉髓的事儿,哪能说替就替。
还有……
“谢烬洄,你怎么没去真颜仙子殿授课?”
我上前一步,跨过门槛,扯住他的仙云,不许他飞走。
谢烬洄侧过头端详我,他斟酌片刻,语气柔和,“鸢?,要不,你上来吧。”
这才对吗,就算你能替我,也得带着上我先试一试再说。
万一亘古神满足你的愿望,当场送你个鸢?……
呃,想什么呢,晚上都不做梦,反倒一大早梦起来了?
我打着哈欠,跃上云头,谢烬洄示意晃悠悠的我在他脚边坐坐。
他在前方迎风驾云,我在他身后仰头看非空山。
别说,身处这个弱者视角,看谢烬洄和非空山,竟是一样的挺拔巍峨。
忽听谢烬洄急切又深沉地说:“鸢?,这几天我很担心你。
无论我徒弟那边,还是父君那边,所有的课业,我都已完成。
从今日起,你的事,我来承担。”
可能是这几日,我的确累了,此刻,根本无心无力反驳他。
只是默默的在他身后,望着他。
总觉得,他也曾这样望过我。
风夺走我心里无声的话,将它们吹散得无边无涯,连我自己都抓不到它。
*
目不转睛,且莫名神往,盯着站在古神台上,整理不大合身仙衣的谢烬洄。
见他罗衣若叠雪,袖口挽作云,姿态蹁跹,似飞花遇冰棱,清冷香艳。
我心中两般忐忑,疑惑地问他。
“你真觉得,这事儿能替?”
谢烬洄不以为然,立在四柱间,笑着说:“亘古神要求诚心诚意。
我对鸢?,对替你挂玉,都是诚心诚意。
我信,我可以。”
他的眼神既火热,又坦诚,多么的跃跃欲试。
我心想,我已经来来回回跑啊,被薅玉髓啊,足有二十多天。
说不厌烦那是假的。
这些天,谢烬洄总是提醒我,当心这些玉髓对我仙体产生影响。
我也的确有了症状。
那就是到了晚上,我困得越来越早,也越来越疲惫。
其他的,倒也没有了。
但我不能掩盖这个事实,硬说关心我的谢烬洄胡说八道,关心则乱。
所以,他要穿仙衣,他要替我,我得给他个尝试的机会。
即便,玉髓当真有影响,他当真挂上一次。
根据我的经验,对仙力浑厚的谢烬洄来说,应该不会有任何伤害。
我发现,古神台内的神力仙流,对亘古神赐下的仙衣依然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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