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潘郎(2 / 2)
书哥说过,这是自古以来的礼法,礼法不可废,国之本也,故而他不能像大哥那样罔顾礼法来称呼她“娘亲”,有头有脸的士大夫没有哪个会这般野调无腔。
夜里,蒋氏就以儿子的宏大志向同王员外邀功,王员外听得眉头一皱,经过生活毒打的一双大脚差点没直接踹向蒋氏,但居高临下看着她伏在地上为他洗脚的模样,又生出些怜悯??
无知妇人罢了,何必同她较真。
王员外暗暗在心里计较:到了汴京,得想办法把李氏接过去,要不就干脆在汴京寻个体面些、身体好些的美娘子,总得有个撑场面的妇人在家才得宜。
他低眉扫了眼蒋氏:这种嘴碎短视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婢子,到了生不出孩子的年岁,不如扔到庄子上去,省得碍眼。
蒋氏不知她以之为天的主君心里打的是这么一副算盘,王蔺辰则早看清身边这群人自以为是的精刮上算。
比方说,今天特意带他到花楼‘闲逛’的王蔺石。
这种暗戳戳把你养废的戏码对付正经的少年郎倒是有几分用处,对付他这种壳子里装了个成年人芯子的,就有点儿不够看。
开玩笑,五大车的圣贤书他读不了,可现代男德班他可以反复毕业。
王蔺石眼见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弟弟盯着花楼里一众女子傻乐,心里一阵鄙夷,留下足够的银钱后便兀自离开。
他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王蔺辰后脚就对那些女子说道:“对不住几位小娘子,鄙人有疾,看过好多郎中,还是不举,我哥实在没办法才带我到这,死马当活马医了。几位小娘子不必服侍我,咱们不若坐下聊会天,你们给我讲点新鲜事,这钱你们照拿不误,如何?”
几位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没料到能有这份被天上馅饼砸中的运气。
眼前这郎君似乎真是头回进花楼,把她们称作“小娘子”,要知道她们做的可是最低等的皮肉生意,比那些卖歌嗓卖舞姿的要下贱得多。
眼下,不必伺候这些男人要举不举的烂玩意儿,唠唠闲就可拿钱,何乐而不为?
于是,几个人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那些闲事来。
王蔺辰一边喝茶一边听,暗暗感叹花楼真是个绝佳的信息窗口。
两盏茶的功夫,他就知道定州府衙里至少有三五个好色之徒乃此处常客,私侍枕席,这可违反大宋官员纪律,要是被御史监察揪住,闹大了是会被罢官的。
相比之下,隔壁那座欢宴楼就显得高级一点。
里面的歌舞伎各个色艺双全,不仅能唱会跳,厉害的还善文词,能同客人应和诗词。近阵就有个瘦得见骨的落魄诗人天天往那楼里钻,据说他写一首诗抵一顿饭,每日就吃这一顿。
他写的诗也说不上来好赖,最叫人哭笑不得是他吃完饭就去找酒楼掌柜要回他写的诗,须得“阅后即焚”,理由是他吃下去的那顿饭已作了骨血精气,那这诗也应成为飞灰黄土……
欢宴楼里好几个歌舞伎都自掏腰包给这穷诗人买饭,听得王蔺辰啧啧称奇。
时代真是不同,我们现代管这样的,叫“流氓”。
之后,一连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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