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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土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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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行第二,可能就得算四妹妹了。

这妮子的倔劲儿不显山露水,但后劲十足。

前阵把王小郎君带来的那袋碎瓷片收进房中后,快十天了,听小妹说,阿姐每日都在拼瓷片。不仅如此,还总在纸上涂涂画画的,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东西。

这天,她总算走出房门,开口就说要把在隔壁村做工的二哥叫回家来,有要事商量。

谢大哥见她神色冷肃,以为事情大了,就赶忙把二哥叫回来,又叫了父亲与三叔到堂屋,却见谢织星手里捏了枚破瓷片等在桌旁,她把上回拉到定州城去卖的谢家窑碎瓷片也摆出来。

指了指瓷片断裂处??

“二哥,这是百瓶斋售卖的梅瓶,色白微黄,你看瓷胎,淘滤得非常细腻,质地也十分坚密。对比之下,咱们谢家窑的坯胎就粗糙多了,釉药配方也仍需改进,开片常有,釉面也时不时出现剥落。我想知道,咱们的胎土能淘洗得更细么?”

谢二哥长相偏文雅,人也沉默,平日在瓷坊主要和谢父一起做淘洗胎土与拉坯的活,釉药则是祖父传下来的配方,一直没变过。

他沉默片刻,说:“能,但需要的时间更久,烧窑的间歇要拉长。”

烧一次窑并非随时随地可做的容易事。

窑炉面积不大,但每烧一次,耗费的柴火却数量极为可观,故而往往都要把窑炉填满后才开烧,一次至少烧四百件到六百件的瓷器。

胎土淘洗得更细腻就意味着更费工,往先装窑烧窑半个月一次,细腻的代价就可能是一个月甚至更久,这还无法保证出窑的成品率几何……

走高端路线,委实烧钱。

但能不能赚钱或者说回本呢?

??那是老天的事。

谢父也说:“当初你阿翁做瓷,做的就是百姓瓷,粗疏一些也难怪。就是粗疏了,才便宜,几十文一个,百姓之家也用得起。”

作为父亲,谢正晌极少‘以权压人’,故而又夸赞女儿:“你能观察到这些,便是有心了,往后起了新窑,你到瓷坊同你二哥三哥一起做活。”

谢织星要的却不是这个,她盯着梅瓶碎片,声音不大地说道:“那咱们换个法子也可以,百姓瓷我们要做,可比瓷玉的上佳好瓷,我们也做。路不止一条,都走两步,万一能行呢?”

谢家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散会了。

虽然没人指摘谢织星的‘宏大计划’,但所有人的神情都很明确:少年人嘛,异想天开也是情有可原。

入夜,谢织星伏在案前勾画新窑设计图。

这件事,她谁也没吐露。

此时的定州工匠们用的最多还是半倒焰窑,而她画的新窑设计图则更进一步,是全倒焰窑。二者的区别主要在于烟道的设置与改进,换算到更可观的效果就是??全倒焰窑更省燃料,窑炉内的温差也更小。

这意味着更低的成本消耗与更高的成品率。

有这样一座新窑,她的异想天开就会变成足履实地。

窑炉结构的演进蕴藏在两千多年的中国陶瓷史里,是代代工匠不断思考试验的成果,谢织星很清楚地知道,她不来,半倒焰窑也会发展到全倒焰窑。

可她来了??

那为什么不能从她手里把半倒焰进阶到全倒焰?

自古工匠多无名,她从未想过名垂青史,但她带着一部陶瓷史穿越回来,就想借此为这个时空里的家人谋求一份更好的生活。

前世,她没有父亲也没有兄弟姐妹,和母亲相依为命。

如今,她有许多关爱她的家人。

他们以赤诚待她,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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