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卖瓷(2 / 2)
城头比想象中更巍峨高耸,城内也比想象中更洁净,临街店铺密密匝匝地挤挨着,一路走来,胭脂铺子、果子铺、金银铺、布店与粮油米面铺子都开了不少家,瓷器铺则更多一些,每隔一段路便能看到一家。
大定州,不愧是白瓷之乡。
谢大哥推着板车,见谢织星每路过一家瓷器铺子就往里头钻,不免感到好笑。
小四是真叫他闷坏了,没来过城里,这会儿看什么都觉新鲜。
他便由着她,每次她钻进那上等的瓷器铺子里,谢大哥就在店门口等,一边记录卖掉的瓷器价钱一边细细算账。
后来,兄妹俩找了个街巷角落休憩时,谢织星忽然自怀中取出两张纸摊到地上,手里捏了块炭在上边涂涂画画。
“小四,你做什么?”
谢织星凭记忆勾勒着器型与纹饰,嘴里答道:“我把看到的好瓷都画一画,记一记形状和花纹,等咱们起了新窑,也做好一点的白瓷。”
谢家窑这些年烧的瓷多是日用瓷,瓶瓶罐罐也做得偏粗糙,但上等瓷器铺子里的好瓷却有不少坐器立器以及各类文房用器,他们摆放出来的日用器在纹饰的雕琢与器型的精修上都更细致。
产品进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那就一步步来,日用瓷还继续做,高端产品线也慢慢尝试开发。
谢大哥看着她埋首勾画,忽然一阵心酸。
他这妹妹好像忽然之间就长大了。
他总想再护着她一些,将她保护得好一些,不知不觉中,她却已经长成一棵茁壮的小树苗,向外伸展出自己的枝桠。
一瞬间,谢大哥做了个‘冲动’的决定。
他让谢织星在原地等他,而后跑去毛笔铺里买了一套文房用器。
谢织星愣愣看着他递过来的纸笔。
“哥送你的。你十五了,若娘亲还在,早就给你准备好及笄礼,大哥也没忘。今年咱家遭了灾,恐怕到时没法大办,哥记着呢,先送你小礼物,以后一定补上。”
谢织星眼窝一热,收下纸笔,“谢谢大哥,以后也不用补,只要每次你来定州城都带上我就行。”
谢大哥看着妹妹甜美的笑容,摸了摸她发顶,“好。”
兄妹俩清点了剩余瓷器,接着来到青石街。
谢大哥指了指街头一家门面气派的铺子,“这百瓶斋是王员外家的铺子,王家生意做得大,听说去岁都把铺子开到京里去了。定州城里也有好几个王家铺子,每回窑务官到定州,头一个去他家。”
“那我得仔细看看。”
谢大哥把板车停靠在铺子旁的墙根处,盖上苫布,“哥陪你一块。”
兄妹俩前脚刚进店,后脚就驶来一辆马车,停在店铺对面的街道上。
车帘掀起一角,漏出一个清脆的声音:“娘,女儿不想看嘛。他们都说王家那个郎君是傻的,打小就不正常,娘怎么还……”
“相看相看罢了,又不叫你同他见面说话。你呀,让我给惯坏了,净听些没影子的事。王员外如今生意做得不小,家风也算清正,大娘子又性子宽厚,是不错的人家。”
“哼,我才不要管这些。”
温柔的嗓音继续道:“你也不想想,那郎君要真是个傻的,王员外能安排他到这铺子里来掌事?”
这回,少女不再抱怨,她自帘后探出头来,露出一张清丽的脸。
这脸立马叫周?捉着了。
他身边缀着两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同他说道:“瞧见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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