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遭雷劈(2 / 2)
天现异象在跟前,换作再如何泰然的人都得崩根弦,更遑论这位大姨本就仅仅懂些皮毛,被这么一刺激,当机立断地抄起屁股底下的椅子溜之大吉。只怕有钱赚没命花。
闻黛擎起手捂在心口,掌心下的咚咚不可忽视,她蹙额默忖:再不能因急功近利而舍弃当初从事这行的本心。可她,太想太想替九泉之下的父母翻案。
造化小儿,常常是要用刀子刿去她最脆弱的地方。有太多。
正当她陷在自己的世界中无可自拔的时刻,忽然从头顶撒下来的阴影掠夺了她的注意,本能地昂起脸,跌进眼眶里的男人让她如若被捆在了原地。
背头只准少许碎发搭在额前,窄V脸的锐利轮廓把女气削去了几分,睥睨着她的狐狸眼有泪痣点缀??位置与她恰巧相反,只见那张艳色的丘比特唇捭阖,萦进她耳道里的是低哑的声线:“闻黛就是你吧,小骗子。年纪轻轻就学着用旁门左道来诈骗,还真是前途不可限量,想争取争取超过前辈换个无期徒刑吗?还钱,我是律师;你不还钱的话,我只能采取专业处理,毕竟七千已经够立案了。”
把神思竭力从他那对淬墨瞳里收出来,闻黛噌地从折叠椅上站起,然而直起身的高度并不能使她在来人面前多出什么气势??她跟他肩膀一般高。
“什么叫诈骗?怎么就诈骗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一上来就血口喷人,就你还律师呢,那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做诽谤啊?”闻黛仰着那双桃花眼与他相?,色厉内荏地给自己顶出蛮横的口气。心中隐隐有怀疑,面前人的身份浮腾在脑际,先往她为齐雅看事时,连她儿子的模样都如蒙雾般模糊,眼下身前的人倒是诡异地吻合了当初感知到的剪影。
并且,她的心又吊诡地跃动起来,仿若正被人握在手中搓扁揉圆??一会儿充溢着满足,一会儿涩得想掉泪。
陈斯辙耷拉着眼睑,迸向她的视线成分为淡漠与讥诮,插在裤兜里的长指夹着被塑封袋包裹的桃花符举起,他轻耸眉梢,悠悠道:“倒打一耙?非要我把证据拍你脸上才肯认?”
果然是他。
闻黛迅疾地伸手想要把桃花符给抢回来;然而男人仿若对她的行举有预判能力,适然地转移着桃花符的位置,从右手到左手,低高迭变。
他唇角掀着讽刺的弧度,瞰着她的目光鄙薄难蔽,施施然的语气夹枪带棒:“高估你了,原来是个花架子,死到临头了就想着销毁罪证了。”
被他耍得颜面扫地,闻黛猛地收回手,仰举的桃花眼把怒气瞪出去,她不耐道:“那你是想怎么样?桃花符我又没收钱;那七千块是我做的法事单费啊,而且又不是我主动要的,你妈自己主动给我转七千的,就算我收多了又怎么样?你是做律师的,那你的委托人给你超额的委托费难道你还会给人家退回去吗?”
“我凭什么要退?我是合规合法的律所里合规合法的律师,我的委托人肯给我超额委托费是对我能力的信任和肯定。你呢?”语气被陈斯辙端得理之当然,即使闻黛比他矮了快两个头,也无法令他把下巴低一低,以至于仰视他的闻黛只能精准对上他的鼻孔。
用鼻孔眄她的这位讽嘲不停,分明是沉悒的动听嗓音,却勾着极俱刺戟性的一字字:“江湖骗子,年纪看着不大,偏秉着满口的算命卜卦招摇撞骗,唯物主义社会容得了你这种神棍?赶紧的,要么你还钱,要么我报案。”
“什么叫还钱?交易不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吗?你眼界还真狭隘啊,还唯物主义社会呢,社会只容许一种观念存在的话那叫个屁的社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梦回大清了呢,直接上思维枷锁洗脑束缚是吧?做法事我费了力,你妈给我钱天经地义;交易已经结束了,我不觉得我的能力有缺陷,我要是能力不足我能在你妈不给我任何信息的情况下就看出你的特质吗?”闻黛攥紧了拳头,昂起的巴掌脸上蔓延着的是红,红一路烧去了她的眼角,衬上水波澹潋的桃花眼跟快哭了似的。
她的钱袋子就是悭囊,现有的处境容不得她倒多了子儿;陈斯辙的威胁成了委屈的触媒,眼泪差点从眼眶里落出去,从嗓子里喊出去的是内疚转为的愤慨:“我哪里没说准了?你未来确实会娶个败家的老婆啊!她确实会在无意中抢走你妈的东西啊!我只是看不出你未来老婆长什么样而已,别的都是板上钉钉的啊;做斩桃花的法事我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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