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遭雷劈(1 / 2)
稍显老旧的居民楼外壁上已嵌有油烟沉积的黑色痕迹,钢制单元门被风吹得吱嘎响,每一声俱是刺耳的嘶鸣。
三楼右侧的一面落地窗内,正铺着严丝合缝的窗帘,将外部的天光无情地拒绝;窗帘之内是正给齐雅报告法事完成的闻黛。
她软着骨头瘫在椅背上,把消息发完了即将手机“叩”一声撂在桌面上;坠下来的手臂砸中了大腿,仰起的脖颈让她和天花板面对面,瞳孔渐渐散焦。
七千块……不够,远远不够;想要攒出为十一年前那场纵火案翻案的资金,照她这样捱下去,凑半辈子都没机会。偏偏人脉也没有,亲戚弃她如敝履,仿佛跟她沾上了边就要得拙病似的;当年的邻居个个闭口藏舌,恨不得把眼珠子挖出来丢开表示自己没有看见的能力。
“呼……”一口浊气从唇间漫出去,闻黛动了动脖子,游走的思绪使她忽视了手机屏幕上新弹出的消息,兀自伸出去的手本能地把手机熄了屏。
既然在寺院门口碰见资产阶级的概率大,那大不了她就天天去那儿蹲守,说不准就遇见个能祝她一臂之力的贵人??想翻案,不能再把希望寄托于存款了,她必须为自己织造人脉网。
只是可惜了这位名叫齐雅的贵妇人,她昧着良心对人家行了骗,委实不好意思再深入与其建立友情。
闻黛拎上折叠椅与一只小包,小包里被她塞了些符令以及制符令所需的工具,行的是宁可备而不用的道理。
哪怕手头里的钱压根不够拿去办正事而只能作为生活费,她也依旧舍不得花在出行方面,从小区到寺院足有七公里,她先坐地铁赶至附近,再徒步两公里才抵达寺院。
三十多度的高温使她身上的浅粉色防晒衣汗渍渍的,从领口处敞出来的莹白挂着清透的水珠。在觑见照旧守在寺院门口的大姨后,闻黛暴走的姿态转为了闲庭信步;她拎着折叠椅不疾不徐地走至大姨另一侧落座,抱着怀里的小包,一双桃花眼里沁出狡黠。
“哎呀呀,姐,你这么勤奋呐?接着几个单啦?要我说呢,没真本事还是别干这行,坑蒙拐骗是要遭报应的。”仿若是将自己蒙骗齐雅的事迹抛之脑后,闻黛下意识地捞出话去呛这位大姨;为的不过是给自己寻些乐子,令饱闷的胸头散些郁。
却不曾想,头顶上纤翳无云的晴空会乍然劈出一道雷;更料想不到,这道雷会劈在她跟前。
刺目的白有别于日空的澄明,更如一把刀所折射出的银光,锋棱性极强地降临在她跟前,却并不触及地面。昙花一现般,只余下她和另一侧的大姨失了魂般怔坐。
顺着寺院前台阶向下,街道处来往的行人亦有不少驻足的,但多为受惊后本能的涩滞。
轰隆是漫长的一声轰隆,大姨机械地把脑袋扭向她,喃喃道:“我是在做梦吧……你看见了吗?”
被恫吓到停搏的心脏疾速蹦跳起来,闻黛吞了吞干涩的喉咙,额头冉冉点动,无意识地回以她喃喃:“看见了。”
“看见了吗?这就刚好印证了我刚刚劝告你的话呀!老天爷都站在我这边警醒你呢。所以啊大姐,咱们趁早换一行吧。”语气又骤转,她按捺住如无头苍蝇般在胸腔里乱撞的心脏;挤出抹笑挂在脸上,发僵的唇角被她强硬地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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