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名声(2 / 2)
“魏州初定,百废待兴,然可汗与诸位将军劳苦功高,岂能无赏?”宁令仪道。
“特备上白银三百万两,献与可汗,聊表谢意犒劳三军!”
三百万两!
纵使北朔纵兵劫掠,也未必能一次搜刮到如此巨额的现银!
不等他们回神,宁令仪又示意随从将一份份早已备好的礼单,送到各位北朔将领手中。
那些将领下意识地接过,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馈赠白银五千两至十万两不等,根据官职高低,分量十足!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这真金白银冲淡了不少,许多将领看着礼单上的数字,再看向宁令仪的眼神敌意锐减,这位可是财神爷。
农子石适时上前一步,对着拓跋弘和众人拱手一揖,朗声道:“可汗,诸位将军,南朝与北朔早有盟约,更是姻亲之好。明珠公主殿下乃可汗未婚大妃,如今殿下将这些缴获略作整理,以未来北朔大妃之身份,馈赠可汗与各位勇士,既是酬谢诸位血战之功,亦是略尽未来主母之心意,以期两国永结秦晋之好,共御外侮!”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收了如此厚礼,再要翻脸动手,于情于理都难以站住脚。
北朔人也并非不知好歹,厅内气氛再一步缓和,有人开始低声交谈,脸上露出笑容。
可拓跋弘始终沉默着,并未因眼前的银两和农子石的话语而有丝毫松动。
他想要的,从来不仅仅是金银,而是河朔。宁令仪这番作为,看似大方,实则用钱买路,想要稳住他,为她自己争这片土地,他如何能轻易让步?
宁令仪迎着他的目光,心中了然。
她缓步上前,绕过桌案,走到拓跋弘身边。
一名侍者机灵地奉上一杯新斟的酒,宁令仪接过那只银杯,纤指如玉,将酒盏亲自奉至拓跋弘面前。
她靠得很近,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拂过拓跋弘的鼻尖,声音压得低柔:“可汗可知,在我南朝,女子出嫁,娘家总会备上丰厚的嫁妆,以示重视,女子日后在夫家地位,亦与嫁妆厚薄相关。”
拓跋弘眼神微动,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没有说话。
宁令仪继续低语,声音柔婉:“我乃南朝公主,若嫁入北朔,这河朔之地,便是我宁令仪的陪嫁之资。以此为聘,我嫁与你,可好?”
她微微仰头,目光盈盈地看着他,眼中似有无限情意:“如此一来,河朔名义上仍由我代为治理,对可汗而言,亦免了反抗与消耗。待我嫁入北朔,河朔与北朔自成一体,不分彼此,岂非两全其美?于我,终身有托,于你,霸业得助。”
拓跋弘面上却依旧冷淡,他凝视着宁令仪那双看似柔情似水的眼睛,忽然冷笑一声,带着一丝嘲讽:“嫁妆?好大的手笔,却不知公主打算何时与孤完婚?莫非要等到你羽翼丰满之时?”
宁令仪再次低头,道:“自然是在河朔全境光复,大局已定之时。届时,我必凤冠霞帔,风光出嫁,让天下人都见证可汗的英武。”
她话音微顿,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哀恳,声音更柔:“可汗,我如今处境艰难,南朝皇帝视我如眼中钉,必欲除之而后快。即便我侥幸得了河朔,若无强大倚仗,终究是空中楼阁,朝不保夕。唯有可汗,才能护我周全,不是吗?”
这番话语,半是许诺,半是哀求。
拓跋弘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中找出丝毫算计。
他看到的是坦诚,是无奈,甚至是一丝依赖,难道,她当真对他有意?拓跋弘心中有了一丝异样。
不对,她此刻心中必定深藏野心。
他心中复杂万分,既恼恨她的算计,又惊叹她的胆魄,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这个女人,总是能出乎他的意料。
魏地固然收复了,但他的骑兵亦有折损,就算此刻堂内尽是他北朔士卒,料想堂外已经布满她的人,此刻擒拿下她,她必定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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