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名声(1 / 2)
魏州的春日,风里依旧裹着散不去的硝烟味,城墙上,一面玄色的明珠旗与几面北朔的苍狼旗并插在城头,在风中猎猎作响。
宁令仪一行人马驰入魏州城门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她身后除了农子石、苏轻帆等心腹,还有薛成,薛成带了近万兵力随行,既表诚意亦存了助阵之意。
一路行来,所见魏州百姓面有菜色,眼神惶恐,街市已恢复秩序,只是往来巡视的北朔骑兵提醒着人们,这座刚刚光复的城池,仍在刀锋之下。
甫一安顿下来,宁令仪未作停歇,便带着农子石、薛成等人,径直前往原魏州都督府,如今已是拓跋弘的行辕。
府邸外甲士林立,戒备森严,皆是彪悍的北朔精锐,通报之后,一行人被引入正厅。
厅内气氛凝重,拓跋弘高踞主位,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下首两侧,北朔的文武臣僚分坐,个个倨傲。
宁令仪步履从容,刚踏入厅内。
“啪嚓!”
一只就杯就摔在她脚前,乳白色的酒液混着瓷片溅开,污了她裙裾下摆,就好像将她的脸面踩在脚下。
一名北朔大将霍然起身,指着宁令仪喝道:“明珠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成乃南朝叛将,你竟将他带入魏州?还带着兵!莫非是想趁我军刚经历血战,疲惫未复,来摘桃子不成?”
这斥责一出,所有北朔人都面色不善,他们的手都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若有不对,即刻间刀斧相加。
薛成脸色一沉,下意识地侧身半步,护在宁令仪斜前方。
剑拔弩张之际。
拓跋弘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得无礼。”
那名叫□□的将领悻悻然哼了一声,重重坐回原位,但盯着宁令仪等人的目光依旧凶狠,气氛并未放松两分。
宁令仪面上并无惧色,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她微微低头,目光平静地掠过裙摆上的污渍,然后,竟抬脚,稳稳地踩过那些尖锐的瓷片,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一步步走向厅中。
她走到离拓跋弘案前不远站定,环视一圈北朔君臣,唇角漾开一抹从容的笑意,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恭喜可汗,贺喜各位将军,”她声音清越,打破了僵局,“魏州光复,西羌败退,此乃前所未有之大胜!今日前来,正是有一桩好事,要禀报可汗,并与诸位同庆。”
厅内众人闻言,神色各异,疑惑与警惕交织。
他们自然知道宁令仪来意绝非道贺这般简单,魏州打下来了,北朔占尽优势,本已视魏州为囊中之物,只待慢慢消化。
可宁令仪此刻突然带着薛成的兵马出现,她南朝公主的身份和刚刚救援幽州积聚的声望,无疑成了一个巨大的变数,若她真要凭借身份和这点兵力争夺魏州,双方难免一场火并,这是他们不愿看到却又不得不防的局面。
拓跋弘眸光深邃,看着她:“哦?不知是何好事?”
宁令仪笑意不减,轻轻击掌。
厅外候着的苏轻帆闻声,立刻指挥人手,抬着几十余口沉甸甸的大箱子进来,箱盖敞开,里面竟是白花花的银锭,耀人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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