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2 / 2)
十万灵石一粒,齐家出手不可谓不大方。然而,这厚礼背后,是更大的麻烦。
宋玉成眼帘微阖,心中自有计较。
净脉莲的下落告知他也无妨,反正已被花想容夺走。但看齐砚之此刻情态,绝不仅仅是得知下落就会松口的模样。他更像是在试探??试探那莲是否已被他们二人收入囊中,却不肯交出。可若陷入自证清白的泥潭,反复解释争夺过程,又非她所愿。
这齐砚之,主动现身解围也颇有疑点,偏生一落地就被他撞见,又能领着一群人搭救,叫她言语上不便拒绝。
若说有所图谋,必定图谋不小。
心思电转间,宋玉成面上只露出一丝淡淡的疲惫与无奈。她端起茶杯,借着饮茶的动作略作思忖,然后放下杯子,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将净脉莲被那神秘强悍的妖物强行夺走一事,简略地讲明。至于争斗细节、妖物形态,则被她刻意模糊带过。讲述完毕,那瓶价值连城的玉髓丹依旧静静地放在桌上,无人伸手去取,仿佛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一旁的云照渊,自始至终都如一座冰雕般静默。他端坐在檀木椅上,脊背挺直如松,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气。偏厅内温暖如春,灵植散发的生机与凝神香的暖意交织,却仿佛在他身周一尺之外便冻结消散。他低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暗流。修长的手指搭在膝头,指节分明,透着一股冷硬的力量感。
齐砚之每一次将目光投向宋玉成,每一次看似关切体贴的询问,那些温润的语调、恰到好处的笑容,落在云照渊耳中,都如同淬毒的针,在他心头早已盘踞的、冰冷黏稠的杀意上,多添一笔浓墨重彩的厌憎。他清晰地看到,那温雅皮囊下流淌的算计与贪婪,正丝丝缕缕地缠绕向宋玉成。
若非此地是人修驻地,阵法森严,又顾忌宋玉成的伤势和处境……云照渊搭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指腹下的衣料瞬间凝结了一层肉眼难辨的薄霜。
当齐砚之再次起身,借着递过一枚记载着白水城周边魔物分布详情的玉简,手指“不经意”地想要顺势轻触宋玉成搁在桌边的手背时??
一道冰冷刺骨的劲风毫无征兆地在厅内卷起,云照渊的身影已如鬼魅瞬移般出现在宋玉成身侧,宽大的玄色袍袖带着凛冽寒意,如同实质的屏障,强硬而精准地隔开了两人之间那点微末的距离。
修长的手指看似随意,实则蕴藏着千钧之力,稳稳地捏住了那枚递出的玉简。力道之大,让坚硬如铁的玉简瞬间发出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解。
云照渊微微垂眸,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近在咫尺的齐砚之。
厅内和煦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压力无声地弥漫开来。
凝神香的青烟在他身周凝滞,不再上升。空气中凝结了大大小小的冰芒,在被宋玉成使用过躯体后,连带着他体内灵气都偏向于水系,虽然他本身并不特别偏好哪一类别,但是见到在意的人喜欢冰法,云照渊便也偏好其冰法来。
齐砚之如同瓷器裂开了细缝般,出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僵硬。
他捏着玉简另一端的手指下意识地用力,却无法撼动对方分毫。他迎上云照渊的目光,勉强维持着语调的平稳,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云师兄这是何意?莫非……是怕我在这玉简上动了手脚,害了宋仙子不成?”
好似主动化解矛盾,可齐砚之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另一位可没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