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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进退有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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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衣衫,付濯晴左手覆在自己小腹上,衣衫粗布,她虽摸不着自己腹上那道被杀人犯拿短刃刺伤的疤痕,手却能准确摸到疤痕所在位置。

这道疤痕拜她的枕边人所赐,断然,她是不会和杀她的人有孩子。

余又涯手中捻转着空空如也的茶盏,“你改主意了?”她记得晴儿之前说过,人这一生无需忌惮旁的,能与其相爱之人成婚生子,终其一生所愿,皆不过爱人平安喜乐。

彼时,余又涯并未问过晴儿日后想让孩儿成何,她刚观其清颜色,似这紫薇树荫不见阳,晴儿满脸坚决,也罢,此事毕竟是晴儿一人便可左右之事。

她本也是想借着陈幸入书塾一事,提点晴儿一二。

世间人除皇帝外,皆有私心,有些事在所难免,要学会转圜,才是正途。

付濯晴缓缓摇头,“不是改主意,而是人成长途中总需失去些什么。”也不算说漏嘴吧,毕竟生而为女子,便可自行择选生养。

“再者,依先生高见,若我入朝几载,尚未有所功绩,便有孕在身,那些先我一步在朝中站稳脚跟者,当真会放过我吗?恐届时,我官职都无法保全,金兰往前,历朝历代,从未有过女子入朝,更何说孕中女子在朝为官,届时我若有孕,如何完成我之为民之心呢。”

当然这些只是付濯晴说于妙玄先生的借口,她不会有孩儿,亦是她自行不愿,可女子入朝,大势所趋,选与不选孕育新生,皆自由,谁若论,她便辩。

她总要以己之力为在朝女子谋一个公平公正。

午后落阳恬静,捎带着繁街空巷,无一人外出。

付濯晴归家路上,不断打哈欠,她素有午憩习惯,回到家中好生睡了一觉,斜阳眷顾,她睁眼伸懒腰下楼做饭。

竹木楼梯被她踩得声响,付濯晴望向灶间的眸光怔了瞬,她看着那些被她从杀人犯屋中拿出的菜食上,心口瞬然涌上一阵酸楚。

她前世是如何死的来着,不对枕边人设防,中了杀人犯的阴谋,此人素来惯会装作为她解忧的良药,结果出其不意,要了她一命。

今生杀人犯是个蠢笨的,那便当真是个蠢笨的了吗?

还是说以蠢笨之身,行精明之事呢。

付濯晴行至灶间,手触过菜品,杀人犯善用香,亦食毒,倘若人在她的菜里下些慢性毒,让她在即将成为权臣之际香消玉殒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跟她死前,杀人犯告诉她的一模一样。

杀过她一次,见她又活过来,妄想再要她一命。

杀人犯丝毫不掩饰对她的憎恶,跟她一模一样,是以付濯晴想,万事多留心眼总不会出错的。

这些菜食,她拿着走至鸡窝前,手掰了一块菜叶没丢,她本想给鸡吃,想想还是算了,鸡也是活生生一条命,万一菜食当真残有慢毒,那她岂非残害无辜生灵了。

夫子曾告诉她,世间尽恶事者,不可错杀,不可放过。

付濯晴垂眸看着鸡窝里的几只鸡,它们何错之有,要被她用来当做替死鬼。

云彩霞衣瞬息万变,檐下的喜鹊吵个不停,付濯晴重新去灶间抓了米一点点喂鸡,“到时候我去都城,你们怎么办?”

她难道要带着鸡一同去都城吗。

付濯晴手顿了顿,一想到之前让她大开眼界的鸡飞狗跳,她便摇头清醒过来,这绝对不行。

她顶多能带着付小白一同,还是走之间把鸡炖了,全吃到她肚子里,不给杀人犯留一点肉腥。

这主意不错。

付濯晴喂完鸡,不紧不慢地出门,她还有两件事需做,只身直径去找曲大人商议,一是平民成婚家中黄金无故被窃,二则繁街商客待百姓态度褒贬不一。

这两件事,付濯晴甚是清楚,但她无法插手,很多事她贸然插手,只会惹火上身,何况她清楚金兰百姓身上奴性颇重,觉得一些有错之事是对的。

一旦她冲动前去平民家中索问被窃一事,保不齐百姓会觉此事正常,将她赶出门外之举。

就像她之前路过繁街,有商贩见衣衫褴褛的百姓上前,不驱赶都算上乘商贩,破口大骂是常态,她记得当时她上前帮过一个百姓,那百姓告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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