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相见骤痛(1 / 2)
后夜沉寂,月色懈怠,显得一江畔门里微弱隙黄格外明燃,门上花格处浅映着的人影正垂首落笔,好不用功。
边连?一连画了十多个香囊花样,都没能画出自己心仪的,揉成团的废纸倒被他一个个整齐放在桌沿,不见其烦躁。
他刚提笔,欲画下一个,手却不听使唤自行写了三个字‘付濯晴’,他蹙眉,抬手揉鬓。
白眼狼的字还是入府后,他请先生去教的,即便识字也未曾达有状元之学,何况据他所悉,白眼狼是个一见他便想方设法赶他走,见他易怒之人。
为何过来之后的白眼狼脾性反倒沉着颇多,边连?思虑不顺,眼下唯有一处存疑解释,乃白眼狼就是柳大娘口中的才学过人之女,不然以白眼狼能耐,绝不会见他漠然视之,怕是恨不得扒他皮抽他筋。
想到这,边连?瞬间将眼中所写三字的纸张揉在手中,紧紧一攥,随手一扔,纸团滚到低矮门槛处,瞧在他眼里,似是想改日待他出屋时再给他添堵。
他气不过,倏地一下起身走至门处,抬脚将纸团踢向屋里不知何处,总之不在他眼皮底下晃了。
边连?舒心呼气,心情甚好地躺在床榻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然他思虑到两个十分可怕的问题,竟直接弹坐起来。
为什么他沿了旁人家世,名字也没变,白眼狼也是那个名字,原身的名字竟这般巧合地一样?
还有为何白眼狼有原身记忆,他没有。
莫不会是白眼狼使了什么在他死前使了什么巫蛊之术?
一连到了三月末,此问题依旧在边连?脑海里挥之不去,可他看白眼狼从不耗神思虑这些,甚至不为任何事忧虑,哪怕他出门偶然间瞥过白眼狼边在灶间做饭,都边用功读书,一丝不苟的神态春风尽燃,不为得意,好似科考一事早在囊中。
这般有把握能考上?
嘁,边连?才不信。
天边烧红,照落在开阔灶间正开的一朵海棠花上,付濯晴端着手中自做的菜食,拿起嗅了嗅。
“真香啊,怪不得能出自我之手。”付濯晴低眸跟地上流口水等吃的小白说道:“这盘肉给你。”
她做饭这么些天,摸索出了诸多门道,掌握火候便能掌握好吃关窍,她终于也能吃上自己做的红烧羊肉了。
‘砰砰砰’,付濯晴筷子夹起羊肉还未送至唇畔呢,便被打断了,付小白不停对着门外叫唤,甚至和门外来者之声相衬相映。
“付娘子,你丈夫杀了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完了完了,付濯晴手背贴着手心垂在腹前,大拇指相互缠绕,跟在衙役身后走,她通读金兰《律法册》,亲近之人犯错,定会连坐家人的。
虽然她与杀人犯真的不亲近,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杀人犯乃一家,就连她能想到给她做主的柳大娘,也在她发烧那日因着杀人犯的话改观。
付濯晴耳廓时不时再有衙役叨叨两句,搅得她心中不宁,“诶,差爷,他是如何杀人的。”
带她去县衙的衙役有二,其一便是她和杀人犯成婚次日过来的一人,此人名唤秋越。
秋越见付娘子发问,这事早传开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付娘子可还记得风家老三,边连?杀的人就是风老三。”
付濯晴不断转动的大拇指双双弯在手心里,稍作捋顺,“风老三真是被我夫君打死的?”
如若不然,她或许能不受牵制。
秋越点头,“囚犯边连?的确当街打死的风老三,付娘子之前在堂上信誓旦旦说,风老三意图对付娘子不轨,前有恩怨,后有当街杀人,其罪当诛。”
不对劲,一个当差的衙役,甚至无品阶,怎会她问什么便说什么,难道不该守口如瓶,等到了县衙堂前,由县令大人告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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